收了稻草,扎了草垛,家里以前剩下的一点旧稻草便全部被拿去处理了。要么作烧火柴,要么沤肥。
有相熟的村民种地路过林家,看见从屋后冒出头来的草垛尖尖,笑着和坐在桂花树下的章秀英打了个招呼。
“章婶儿,你们家的草垛子扎的可真好,端端正正的。”
“是刘二啊,这是刚种地回来?”阿婆乐得搁了手中的草鞋,到院子门口和人攀谈起来。这刘二娘子就是刘大的妹子,两家因着张来青的缘故多有来往。
“这草垛今年是我家逸哥儿和秦小子扎的,结实得很。瞧我,光站着说话,不如来院里坐坐?”
刘二娘子摆摆手道:“不了婶子,看到你家的才想起我家的还没扎,家里还有事忙着,不多留了啊。”
说着和章秀英简单别过,走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无他,林家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得嘞!
走回去的一路上,可以看见许多人家的屋顶都长了个角,那便是草垛。
村子里的头茬桂花已经开了,香气翻过院墙飘到乡间小路上,令人闻之陶醉。
草垛子扎好,代表云山村的秋收落下帷幕,金桂飘香,金秋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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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这些稻草都是那日扎草垛子的时候特意留下的,有好几堆,除了用来搓草鞋,还有得是用处,比如给床褥下的稻草换新。林逸带着秦兆安和林云正在忙着这件事。
东前屋,小两口的房间里,整张木床上的被子床褥枕头等全部被秦兆安抱走暂放在柜子上,露出底下睡了差不多半年左右的稻草。
旧稻草已经变软,没有什么韧性,林逸将其一捆捆扎好,交给秦兆安拿出去扔了沤肥。
留下来的新鲜稻草早已被林逸一个个拆开在院中晾晒了两天,这会儿已经抖掉了灰,被整整齐齐码进木架床中。木架床做的较深,稻草足足在里面左右交叉垫了四五层。
稻草垫床防潮又防虫,睡起来暖和又柔软。
秦兆安也来帮忙码稻草,整体铺完之后,边缘有些稻杆支了出去,秦兆安找来剪刀细心地修剪整齐。
林逸抱着床褥绕过他扔在床上,继续铺床。
若是以往,有稻杆伸出木架床外他其实根本没有在意,睡久了就被压扁了。但现在剪了也好,两人睡觉都不怎么安分,不管是净睡觉还是怎得,支出去的稻杆斜斜的口子目前很硬,极其容易戳到人。
床褥被子不久前就拿出去晒过,抱起来的时候也是卷好的,因此很好铺。秦兆安帮着把床尾的席子放好,林逸在床头放好枕头,两人的床便收拾完成了。
新稻草更加蓬松,眼下这间木床比原来高了不少。
林逸原地往后一蹦就上去了,床弹了两下。
他拉过一旁高大汉子的手臂:“过来试试我们的新床,够不够弹?”
秦兆安顺着他的力度坐下,蓬松的床使得他一时间身体失衡,带着林逸一起双双往后倒在床上,他急忙用手臂接住林逸。
林逸枕着他的胳膊,开心地一个鲤鱼打挺,整张床弹动起来。
“是很软很弹,不过是不是有点不太平整。”秦兆安护着林逸的脑袋顶别撞到墙,一边感受着铺了新稻草的整张床,似乎有的地方有一点突起。
“因为有些地方铺的不是很均匀,没关系,睡两觉将稻草睡踏实了就好。”
林逸拍拍垫了席子的床,感受着柔软的塌陷感,一时间竟有些不想爬起来。
不成,这才换了一张床。他拍拍脸,一骨碌翻身下床,见秦兆安陷在床上身体紧绷无措的样子,开始放肆的嘲笑。
“怎么这个样子?你们那边不用稻草垫床的吗?”
秦兆安顺着他的力道坐起来,挠挠头:“我以前多用的棕垫。”
不管是老家常山县那边,还是后来走镖,都用的棕垫。这个东西只要制好就是硬梆梆一整块,更容易携带。
“棕垫啊,那东西我见过,山里头有棕树,不过我们这儿生的少,而且睡起来很硬。村里稻草更加易得,其实稻草也能制成草垫,绑几根绳就成,不过变成草垫就没有这么蓬松了。”
相较之下,林逸还是更喜欢垫散开的稻草,初时软和,后面睡踏实了便软硬适中了。
他转了转眼珠:“你睡不惯软的啊,那今晚你就去睡竹……”
话没说完,秦兆安一把握住他的手,斩钉截铁道:“睡得惯,阿逸,你看我进门一直都睡的稻草垫的床,没有不习惯那回事。”
说罢,他和林逸的手趁机十指相扣,攥着不松开了。
那厢,林逸为没有推销出去自己的竹床假装遗憾了一小会儿,随即笑眯眯的,逗秦兆安真好玩。
林家所有床的稻草都需要换,之前林逸已经打发了林云和双胞胎去他们自己的房间离将旧稻草搬开。
两人先去了林云的房间,这个房间左右两张床,是林云和阿婆的。
两个大人在换新稻草的时候,林云就在一旁跟着打下手,她发现换稻草这事也没什么难的。
铺完床,她的反应和林逸出奇的一致,扑进床里任由其上下弹动,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