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娘铺完床,我俩就是这样在床上弹来弹去的玩。”
当然记得,林逸拍拍林云的脑袋,想起幼时的无忧无虑的日子,一张换了新稻草的床就是他俩的玩具。好在木架结实,没有被弄塌。
如今稻草换了一年又一年,即便他俩渐渐长大,也依然喜欢这样玩。
唯有那时站在床边,一个笑意盈盈的纵容,一个虎着脸呼喝跳来跳去的两人下来的人一去不复返。
好在快乐的源泉依旧在,离去的人也始终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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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家里所有的床都换完了稻草还不算完,林逸干脆给家里两只狗和牲畜们的窝都换上。
首先是黑豆和黄豆的窝,俩狗的窝是旧麻袋做的。如果给它俩在地上絮窝,要不了多久稻草便被它俩咬出来,到处都是。
为了防止它俩咬稻草玩,林逸参考了枕头的做法,给弄了两个旧麻袋包上,其上好几个补丁。内里上层是旧垫絮,已经被拿出去洗干净晒好了,下层便是稻草。
林逸收了垫絮,给两个窝塞上新的稻草,又把麻袋的口子扎起来。
做完之后,重新圆润的麻袋窝看起来又软又蓬松,他突发奇想,将其摔在地上,甚至还能弹跳两下。
两只大狗早就在旁边等着了,见主人摔它们的窝,急得汪汪叫,扑上去叼住各自的窝往角落里拖。放好后一个猛子跳上去就不下来了。
后来秦兆安过来瞧,窝里俩狗睡得懒洋洋的,四仰八叉,耳朵尖时不时抖一抖。
其次牲畜圈里,以前给它们睡觉的稻草已经被秦兆安扒拉掉换上了新的稻草,包括母鸡下蛋的窝里也是新稻草。至于骡子,干稻草就是它的新鲜饲料,这会儿吃得正欢。
“能换的都换了,好像没什么了,剩下的这些留着搓几双草鞋吧。”
林逸在一旁帮着阿婆搓起了草鞋。家里如今两个壮劳力,上山下田时间多,草鞋是必备用品,且消耗的很快。
这时,林涵和林乐噔噔噔跑过来,林乐手里抱着一个窝,冲到林逸面前高高举起。
“哥哥,巴豆窝里的稻草可以换了吗?”
林逸终于想起来忘记了什么,不过:“它不都是跟着你们睡的吗?这个窝都不怎么睡吧?”
自家这只狸花猫白天躲起来睡大觉,晚上才去守粮仓,时不时出去玩,几天不见踪影都是常事。
这个猫窝做出来时,把它刚放进去就弹跳出来了,后来再也没有光顾过。
这是巴豆还是小猫时林逸精心编制的一个带了底座的球形竹编窝,侧面掏了个圆洞,下面垫着稻草,还盖了一块布。
秦兆安在一旁跟着搓草鞋,见这猫窝长得稀奇,接过来仔细瞧瞧。
猫窝不大,上面还有提手,像一个圆圆的灯笼。竹条紧密,边缘竹条没有断裂也没有毛刺,底座是竹编的喇叭口,放在地上稳稳当当,可见质量很好。
林乐急了:“不行啊哥哥,黑豆和黄豆都换了的话,怎么能不给巴豆换呢?它鼻子可灵了要是发现的话会生气的。”
旁边林涵严肃点头,没错,他们家巴豆就是如此聪明且不好哄的小猫,生气了更不爱回家了。
生气这个他赞同。林逸想了想,还是一视同仁吧,万一哪天这个窝就用上了呢。
于是他拨给双胞胎一把稻草:“这些拿去,你们自己去换吧。”
“好哎!”
林涵林乐郑重的接过稻草,捧着窝就在石桌旁边弄开了,二人埋着脑袋叽叽咕咕的商量着怎么弄,连桌上他们最喜欢的烧板栗都顾不上了。
其他几个人倒是吃得很香。秦兆安捡出好几颗栗子,吹掉表面的浮灰,剥出来递给林逸。
林逸两手都忙着搓草鞋,直接张嘴吃了一颗。
“这烧出来的油栗是比炒的要香。”香得他就算嘴里不得空,含糊着也要说。
这栗子是用炭火烧出来的。下午煮了猪食灶里还剩下红彤彤一片炭火,林云觉得不能浪费,铲了一盆板栗切了十字花刀扔进炭火里埋上,熟了后揣上一袋带着出门去找她的好朋友分享了,剩下的就是石桌上这些。
“不愧是你说的最好吃的栗子。”秦兆安道。
这油栗是昨日两人上山采的,油栗壳带毛,比普通栗子和锥栗都要大一圈,就是生吃也更香。两人昨日啥也没猎,钻进深山就卯足了劲捡油栗,足足捡了两个大背篓。
秦兆安偶尔剥两颗,一颗给自己一个喂给林逸。
阿婆笑着也捡了一颗尝尝,这玩意儿也不能吃太多,容易上火、肚子胀气。
“明日逢八了,你俩去赶集吗?这栗子要不给袁小子带点去?”她问俩人。
“下次大集再去,我俩准备再上山几趟看能不能猎到好货,再捡些板栗。”林逸道。
两人早有计划,之前袁厉说他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但是至今两人都还不知道成亲的日子。之前去县城也不见袁厉踪影,这都快九月了,两人打算得空去问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