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座位上童小五酒醒了大半,他是真的听进去了,绞尽脑汁想着应该如何补偿两只狗子。
其他人或是吃吃喝喝侃大山,或是划拳喝酒,安静了许久的前院又变得吵吵嚷嚷。
“就像回到了从前一样。”这时,不知谁感叹了一句。
本还在吵闹的汉子们渐渐沉默下来。
从前,是啊,从前远远比这热闹,那时候人更多……而今,谁也回不到从前了。
桌上突然静下来,气氛有点压抑,林逸不喜欢,他端起酒杯起身:“好了各位,别伤春悲秋了,以前的日子结束了,如今是需要你们去撑起一片天的时候,这何尝不是新的开始?往前看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人被他铿锵有力的话震回神,是啊,原地踏步困住的只会是自己,要往前冲,路是闯出来的,因为他们要撑起的是自己的人生。
一个个抹抹脸,包括秦兆安和袁厉在内,纷纷端起酒杯站起身,十多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干杯!”
这一杯,敬过去的自己,敬崭新的开始。秦兆安、林逸、袁厉和众兄弟心中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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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倒在被褥间,他酒劲上来了,脸上泛着迟来的潮红色。
中午饭吃了很久,他当时没觉得,吃完饭还能跟着秦兆安和袁厉一起参观袁府。当然后院没有去,主要参观了袁氏镖局议事堂,也就是刚刚吃饭的地方,以及练功房和现存的镖局书房。
里面收藏的多是镖局走镖的路线图、地形图,之前被钱氏镖局搜刮了的一部分藏书在其倒闭后又被送回了袁府。
他跟着转悠了好久,甚至还跟着出门去逛了逛他以前少有涉足的北城区和东城区。一路上都没有出现不对劲,脸都没有红一下。
直到那股后劲上来了。
秦兆安原本和自家夫郎并排挨着一起走,结果走着走着,发现阿逸竟然开始走斜道,连忙牵住他的手。
待转过他脸来,只见人脸色确实正常,但眼神显然已开始飘忽。
看样子早就醉了啊,只是反应慢。于是秦兆安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一路揽着人驾着骡车紧赶慢赶回了家,彼时已经快傍晚了。
林逸草草吃了几口饭就要蹦到床上去睡觉。似乎人醉了,行为也幼稚许多。
秦兆安打了水来给他洗脚,他将林逸脚上的袜子除掉,露出一双白嫩嫩的脚丫子。
水温刚刚好,林逸感觉到舒服,悠闲地晃晃脚。然而此时他的脚正在秦兆安手里,这一下晃动,手中脚丫就变得像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
“乖,阿逸别动,我给你洗脚。”秦兆安捏捏手中作乱的脚丫子,浇了水在上面揉搓起来。
林逸的脚很白很修长,在房内油灯下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因为上山下地干活多,脚边和脚后跟处还有茧在。他带着怜惜,细致地揉搓起来。
床上,林逸脑袋埋在被褥里,浑身放松,软绵绵的。就算搓到痒处,也只是缩一缩脚丫,闷闷地哼哼一声,“痒。”
声音带着点困惑和委屈。
秦兆安手上动作一顿,想起一些不太久远的记忆,倏地脸上一热。
渐渐的,就连手心也慢慢发烫起来。
脚丫子渐渐被用力握住,林逸想要完全躺到床上去,于是不舒服地挣了挣,迷迷糊糊说了一句:“放开。”
但那人并没有放开,反而顺着脚往上,掠过小腿、大腿,腰部,最后,林逸感觉到光暗了下来。
他翻过身,哼哼着动来动去,手上不耐地想要把人推开。
秦兆安高大的身形能将林逸完全笼罩在他身下,他摸摸林逸的发:“阿逸,还清醒吗……”
然而这时,一双醉酒后有气无力的手一下按在了他胸膛上,顿时,他被激的深吸了一口气,想说的话在嘴边卡住。
双手手腕被一只大手一道握住,林逸一时挣扎不开,怒了。
他费力睁开双眼,怒瞪并质问上面盖住他光线的人。
“你做甚?”
然而这些落在秦兆安眼里,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此时林逸眉头微微蹙起,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又带着一丝疑惑和委屈。一双沾满酒气的大眼睛雾蒙蒙地看过来,直直烙进秦兆安的心间。
“轰——”
一向特别能忍的秦兆安终于破功了,林逸的两只手被按在两侧,他则俯下身去,轻吻林逸蹙起的眉头,一路往下。
一边喃喃低语,似在回答林逸刚刚的问题。
“做甚?……”
此后一夜无话,唯有炙热翻涌。
直到油灯熄灭,月上中天,一深一浅的两朵花两相交缠,在黑夜中悄悄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