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林逸三两下削好两根短而尖的木棍,分给秦兆安的同时解释道:“不知你可知道黄精?”
说起这个秦兆安就懂了,他跟着挖了一块出来,黄棕色的疙瘩形状,一块块和姜很像,但没有姜那么光滑,上有很多窝窝和须子。
和他在医馆里看见的不一样,想来是那是炮制后的结果。
“这疙瘩就是黄精了,这玩意儿这个季节才是真正的成熟,上好的补品,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
任何和补品有关的药材价都高,两个人近来快钻进钱眼里的人顿时挖得更起劲了。
天色渐晚,黑豆和黄豆已经从最开始的站立警戒到腿有点酸交换着坐下来休息了,两个主人还是埋头苦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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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片都再也找不到那种细细的枯枝了,两个人才终于停下来歇息。
“太阳似乎要下山了。”林逸蹲在小溪边,仔细浇水洗手洗脸,抬头时顺便打量了一番周围环境。此处背阴,但光线暗下去还是能感受到的。
“今天我们大概是下不了山了。”洗过了自身,秦兆安掏出水壶接了一壶干净的水。
他皱着眉,透过树与树之间的狭窄缝隙,却只看见乌云一朵,似乎要下雨了。
难道今日要露宿荒山了吗,下雨了可不妙啊。他自己没事,但他不舍得让阿逸一起淋雨。
“笨。”林逸屈指弹了他几滴水,“你忘了我从哪儿出来的?”
“那个山洞?!”
“不错,我和黑豆从中毫发无伤的走出来了,里面没什么小动物,只是黑。夜里咱就在洞口歇一歇,我们四个轮流守夜,凑合一晚。”
“听你的,在歇息之前,趁着还没有下雨,我们去填一下肚子。”
秦兆安还背着背篓,林逸便主动扛起了装了黄精的麻袋,至于蛇,早在他发现黄精的时候就被扔出去了。
现在这蛇只配用两根细藤拴着,晃晃悠悠地提在秦兆安手中。
顺着小溪下去到了地势平坦的地方,秦兆安让林逸歇着,自己则掏出了那根铲菌子的长木棍,另一头削尖,就成了捕鱼用的鱼枪了。
没想到这次上山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所以干粮都按照一天一夜的份量准备的。所以到了今天晚上,两人身上的食物就告罄了。
幸好他们上午就来看过,小溪里有鱼,虽然只有拳头大点,小小的,但多少也算是肉食。
秦兆安快准狠地捕鱼,一条条往岸上扔,黄豆也不甘示弱,冲进水里玩水,顺道跟着主人捕鱼,不过它捕到的就少多了。
“够吃了,兆安,可以上来了。”
林逸用火折子生好了火,眼见溪水晃荡,一汉子站在水中,手上动作一闪,鱼枪上就挂了一条鱼。
待到烤鱼的香味传来,秦兆安才从水里回来,岸上到处是扑腾的鱼,黑豆和黄豆也饿,等不及烤熟,隔得远远的已经啃上了。
林逸啃着鱼,道:“早让你上来了,捉这么多我们四个都吃不完。”
秦兆安笑笑:“多多益善。左右都是流水,吃不完的扔水里顺流就冲走了。”
这倒也是,林逸也就随口一说。没有盐,他便用之前采的藤梨挤了汁在上面权当作调味,然后也不管味道如何了,抱着烤鱼大快朵颐。
秦兆安在林逸面前坐下,又用棍子叉了鱼来烤,直到火堆旁能插木棍的地方全都被占满了,他才罢休,放心了。
捕这样多的原因自是有的,却不好说出来。赶来小溪的途中,两人的肚子都咕噜噜地响只是其一。
其二,便是他无意间看见阿逸捂着自己响得大声的肚子,幽幽的目光朝他手上提着的烙铁头的后半截粗壮蛇身扫了好几眼……
哪怕秦兆安将蛇转了方向提在腿后也无济于事。
于是,自觉亏待了自家夫郎肚子的秦兆安几乎将这段小溪里看起来有肉的鱼全都捉光了。
吃饱喝足,两人前脚倒到达山洞前的山壁,后脚雨点就下了起来。因着树叶挡了一部分,两人还能争取一些时间,林逸一把拽住秦兆安的手将人拉上了山壁,在倾盆大雨落下的前一刻,两人两犬终于全部退到了山洞里。
山洞地势更高,雨水不会倒灌。收获全都被堆到洞里,黑豆和黄豆在里面趴着睡觉,它俩先睡,半夜再起来轮换守夜。
山林静悄悄的,按理说这样的雨声应该很助眠。然而本该睡觉的林逸却睡不着,和秦兆安互相依偎着,靠在洞口听骤雨敲打树叶发出的噼啪声。
他靠在秦兆安的结实的肩膀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玩,长叹一声。
“上山前和阿婆说好的一天一夜,这下家里大概会着急了。”
这么多收获他巴不得插上翅膀下一刻就飞回家里,但下山的路还不知道在哪里。
秦兆安搂着他肩膀的手臂紧了紧,无声给予安慰:“天无绝人之路,明日看看能不能顺着小溪下山,咱们找到这么多收获,一定可以平安带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