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栖现和陆齐舟见人都过来了,不禁唇角一扬。
送上门了,那可就好办多了。
“老季带着人先撤,我和老陆清场。”钟栖现一个飞踢,从中截断。
“听他的,你们先撤,我们断后。”陆齐舟默契追到前,起跳间就是一拳,“真当小爷这些年只练舞啊。”说着又一拳。
季昭南没跟他们客气也没逞强,见向黎稍微缓了缓,抱着她就往外走。身后的乒乓声渐渐小了,向黎猜测她们大概是走远了,这才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把她放下来。
“再往前走五百米就是酒店了,要不再坚持一下,去酒店处理一下?”季昭南提议。
再走五百米,她可能真要死这了,她执意下来靠在墙边顺着气。又缓了一会,眩晕感和恶心感都轻了一些,她猛地想起来她刚才吐得急,慌忙检查着自己的衣物。
还好还好,没有沾到。
从便利店走出来的季昭南,捧着两瓶水走到她面前。他扭开一瓶,递给她:“放心,你身上都干干净净的。”
向黎简单漱了漱口,又接过他的湿巾擦了下脸,再回头就发现他正盯着他的半截袖子愣神。
向黎好奇瞄了一眼,即便是已经进行过简单处理,衣袖上面仍像是泼了幅乱七八糟的地图。一想到那大概是她的杰作,她的脸一烫,将湿巾塞了回去。
“抱歉啊。”
她现在有了点印象,她吐的时候他的右胳膊一直挡在她身前。怪不得她的衣服能完好无损,应该就是因为那一挡。
“那个你要不要先去酒店处理一下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他的胳膊。
“啊你说这个啊,没事,一会回家洗洗就行,没什么大事。”他说着就把胳膊往身后藏。
这一藏,向黎的脸更烫了。
她尴尬环顾着四周,这才惊觉她们真走到他家附近,她没话找话道:“没想到你家就在附近哈。”
说着又觉得哪里不对,他家住华景花园她早是知道的,忙又更正:“我是说你家离市中心还挺近的,地角不错,周围绿化也挺好的,你看那……”
那树叫什么来着?
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她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手随便一指:“就那棵树,长得最直溜那棵,长得真像根电线杆啊。”
季昭南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认真看去,若有所思:“有没有可能那就是一根电线杆。”
向黎揉搓了两下眼,又走近几步,可不是就看见了电箱的轮廓。所以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不要试图打破尴尬,你永远都想象不到,下一秒的自己会有多荒唐。
“还真是电线杆哈,挺会以假乱真的。”她哈哈大笑了两声,冷风拂过脑门,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都什么事啊。
向黎欲哭无泪。
又一阵风而过,冻得她直打哆嗦。手却意外一暖,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去我那吧。”他拉着她往前走。
向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停,开口问道:“你用不用去帮帮他俩啊?”
说白了这事跟他俩压根没啥关系,能来全是为了兄弟呗。那钟栖现瞧着还算魁梧,应该能一个顶俩,但那陆齐舟显然不行,瘦瘦弱弱不说,以前还是个练舞的,一看就不像是会打架的人。
虽说她也不确定季昭南回去就有用,但他好歹块头摆在那,多一个人就少挨一样揍呗,好兄弟有福同享,有揍同挨才是王道。
他只要帮她叫个车,她能顺利回家就行。
向黎做好了独自回家的准备,谁知季昭南唇一勾,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不用。”
“你确定他们不会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你确定是他们?”季昭南一笑,“钟栖现跆拳道黑段,至于陆齐舟嘛,除了舞蹈外他还专门练过柔术,就那两个人可能还不够他们活动筋骨的。”
“这么厉害啊。”
“这就厉害了?”季昭南眉一皱。
“不然呢?”她哥也练过什么跆拳道、柔术、拳击等,但每次都是被打的那一个,学了还没到一个学期就全都放弃了。以至于后来她也很抗拒这些运动,一看就容易想起她哥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如果我说他们曾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她承认他身上是有运动痕迹的,但在健身房撸铁和真枪实战还是有壁垒的。
“是用你的厚颜无耻打败他们的吗?”
“听你这语气,像是不信啊。”他堵在她面前。
向黎干脆也停了下来,站着跟他对峙:“信啊,我说你还是我手下败将呢。”
季昭南无奈摇头,一摸她的脑袋走在前:“这是实话。”
先动心者是输家。
但输给她,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