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耍得逞后的情不自禁地笑。
“余覃…”李故拖长了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手撑在左余覃耳侧,又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
“贪心。”左余覃这才转回脸,抬腿踢了踢他,语气玩味,“嗯?”
李故刚稳下去的呼吸再次粗重,喉结滚了滚,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体,虽只虚虚地贴着,布料下却传来对方绷紧的肌肉触感,他抿了抿唇,“那…”
“那什么?”左余覃慢悠悠地问。
李故被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彻底迷住了,喃喃道,“我听话,是不是有奖励?”
“是。”
李故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能申请预支点奖励吗?就…一点点。”
说完他自己先羞耻得闭上了眼,简直想把自己埋进被褥里。
这是什么蠢话!
左余覃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带着气音,震得他胸腔轻颤。
“可以吗…余覃?”李故扁着眉梢,趁着左余覃这会心情好,小心地追问着,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预支啊…”左余覃拖长了调子,抬手勾住他脖领上的银链,把人往下拽了拽,笑的得意,“利息很高的哦。”
李故立刻点头如捣蒜,“多高都行!”
手微微发力,勾着那银链将人继续向下引,直到能轻易附到他耳边,才缓缓开口,“利息就是——晋江不让写”
李故险些直接从他身上跳起来!
他偏过头,内心挣扎了好半天,身下的人忽地挣了挣,似乎想要坐起身来,李故连忙让开位置,没敢回答,也没敢去看左余覃的眼。
左余覃支着手肘,腰腹用力想要做起来,可哪怕有李故扶着,都有一股脱力严重的虚弱感,单用手臂撑着身体都做不到。
他咂了下舌,放弃了靠自己起来的打算,顺着李故扶着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慵懒,“李故。”
“啊…”还在天人交战的李故被他这动作激得浑身一颤,连忙说,“可以!余覃,我接受!但是…但是能不能等回去?”
他声音越来越小,回忆起刚见到左余覃时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眼睛一酸,“或者晚点,再给利息…”
“想什么呢?”左余覃听懂了他的意思,却上下打量着,将他脸上的挣扎、渴望和强行压制的忍耐尽收眼底,又过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没让你现在给,浴室,身上不舒服,帮我洗。”
李故的大脑瞬间宕机。
…帮他洗??
刚才还在激烈斗争‘要不要索吻’的神经,当即被这个更具冲击力的指令炸成粉碎,无数旖旎的、不敢细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进脑海,只觉得血液嗡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脸烫得能煎鸡蛋。
“我…我…”他舌头打结,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左余覃等了两秒,没见到李故动,只看到一只瞬间煮熟冒烟的呆头鹅,他微微蹙眉,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快点,没力气了。”
这话令李故精神一振,担忧和心疼迅速压下了羞涩和颜色废料,连忙凑身过去把人揽住,他一靠近,左余覃便软软地歪在他怀里,毫不设防。
调了合适的水温,拿来睡袍和浴巾供选,又手忙脚乱地把本就备好的洗浴用品摆乱,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来时——
左余覃在看他。
正微微倾身,手肘撑在浴缸边缘,水波晃动,黑色的发梢被打湿,贴在白皙的后颈和颊边,背上那对漂亮的肩胛骨像即将收拢的蝶翼,惹眼非常。
李故不知道他何时踩进的浴缸,也不知道左余覃已经看了他多久。
他想,真好看。
好看的他舍不得挪开眼。
见他呆滞,那只垂在浴缸外带着暗红癫痕的手缓缓抬起,朝他轻轻一勾——
“过来。”
‘我只是帮忙’的心理建设,再次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李故屏住呼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攥紧了手里的浴巾,脚像钉在了原地,又像被那两个字牵着,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
他知道,踏进这片氤氲水汽,就再也没法用‘单纯帮忙’来欺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