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种子太少,圈不了几亩地啊。”
傅绝摇头:“不需要连贯,隔十几米撒一颗就够了。”草籽小,也不会那么精细就是。
主人大喜:“拿我有一辆摩托,骑着走的地方更大。”
傅绝:“我不会骑。”
“我会我会,我带你。”主人来劲了。
“哈哈。”突兀的清朗笑声。
景希言走出来,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影子:“摩托还是以前那辆吗?”
主人忙说:“不不,是原来那辆改装过的,还能骑。”
非常热情地推出来。
景希言利落地跨上摩托,长腿支地,发动引擎,机器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还行,能骑,我带你走一圈。”
稍等一下。
傅绝从屋里找了块旧毡布,对折,边角蘸湿,往车后架一绑。湿布容易沾上草籽。
景希言回头:“草籽也能用?”
傅绝:“种子都行。”
处理地脉异常的方法很多,哪种顺手用哪种而已。主人还在感慨,这种操作听都没听过,真的可行吗?
景希言倒是不惊讶,说了句:“那位……我以前一个朋友还能徒手处理,可惜祂很少出手。”
主人直拍大腿:为啥啊可惜了这天赋!
景希言:“傅绝,上来吧。”
傅绝跨上后座,座位短,他不得不往前挪,膝盖碰到景希言的大腿外侧。
“抓稳。”景希言。
傅绝还没想好手往哪儿放,摩托猛地窜了出去。
月色很亮。
把荒原照得一片青白。
风立刻变得凶,混着引擎声往耳朵里灌。但感觉不坏。傅绝时不时屈指一弹,把草籽弹出去。看它们打着旋落进土里,有一种自由在风中飞旋落地而后生根的美好。
景希言骑得很快,但稳。
看得出常骑,遇上坑洼也怎么颠。
“咳咳。”
风灌进嗓子。
“冷吗?”景希言提高声音,“你可以抱着我,暖和点。”
傅绝靠近些,利用景希言的身体和披风挡点风。景希言又笑:“抱着我的腰就好了,我的弟弟跟你年龄差不多,也二十出头,不过比你壮多了。”
突然,摩托一偏。傅绝身体失控前倾,胸膛撞上景希言的背脊,扶在对方腰侧的手本能收紧,揪住了衣料。
“哈抱歉是野兔。”
说不好谁吓着了谁,反正刚刚差点能吃上野兔了。
“没事吧?”
“没事。”傅绝松了力道,重新坐直。
之后景希言就骑得更稳了,速度也慢了,到了一处坡地,傅绝说:“这里。停一下。”这里的地脉有几处小小结节,需要捋一下。
景希言停下。
靠在摩托旁看他忙。
傅绝摸出那瓶香水,往空中一弹,香雾弥散。
景希言:“这就好了吗?”
傅绝:“嗯。”
傅绝回头,却见景希言凝神望着他,目光对视,景希言随即一笑。熟悉的异样感再度袭上心头,傅绝的心跳快了两拍,随手弹出几颗草籽。
“撒了很大一个圈。”景希言环视一周,“明年能长出草来?”
“能。”
“长出来也是稀稀落落的,有用吗?”
“有用。”
“这么自信?”
是的,傅绝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草籽落地的一瞬,地脉就被修复了,草籽也被赋予了一定灵力,会长得很好。头一年可能这里一棵那里一撮,但过上一两年,紫云英会形成一个很美的圈。
最后一把草籽撒完,手冻僵了。
“结束了?”
“嗯。”
景希言跨上摩托,搓了搓手:“冷吧?你靠近一点。”
“嗯。”
景希言解开一颗大衣扣子,笑着说:“手可以伸进我的大衣里,可暖和了。不要害羞了,大方一点。哈,想起我那年,我的弟弟跟你一样羞答答的,后来啊,他不把冰块塞我大衣就算懂事了。”
“……”
傅绝的手迟迟疑疑探进去环住对方的腰。
大衣毛绒绒的,确实暖和。
不过里面是薄薄的针织衫,隔着一层布料,能摸到底下紧实的腰腹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温热透过掌心。
紫云英很纤细。
但很快就会长满这片原野的。
傅绝回到房间,又冷又暖和,倒头就睡,迷糊间听见叶见曈问:“你跟他去哪了?”
傅绝:“就,溜达了一圈。”
第二天早上,主人端出一盘刚烙好的煎饼。饼皮薄脆,摊着嫩黄的鸡蛋,撒了葱花,热腾腾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旁边摆了一盘清爽的土豆丝。
傅绝照着别人的样子,给叶见曈卷了一张煎饼。
景希言调侃:“真的是搭档?我看你们俩……”
傅绝还没接话,叶见曈却先开口了:“你别误会,只是普通朋友。”声音平直冷淡。
他说得太过认真正经。
傅绝愣了下。
以前澄清的时候,都不是这种划清界限般的正式。叶见曈转过脸,望向傅绝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怎么?我说错了?我怕现在不说清楚,省得将来还要费心解释,耽误你们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