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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见曈凝神,忆障稳固:“不,他对我本人没起疑。”
白栩挑眉:“那他慌什么?”
沈站长对他的到来很惶恐。「理论上说,破妄师看不破,但他被典赐过」所以,这个站里有秘密,而且能被看透,但跟破妄师的天赋没关系。一个普通小站,能有什么秘密。
几人正商量对策,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白栩和景希言闪到墙角那排高架子后面。刚藏好,门被推开。
老曹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进来,满脸上堆笑:“小叶,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这气度,不是一般人。”忽然问姓名,显然是帮站长来打探消息。
“我叫叶见曈。”
“你们怎么突然就想进来了。”
“看见站牌,总觉得17号站很熟悉。”叶见曈不动声色,按照白栩的招,虚虚实实地出击。
“你知道?”老曹一惊。
“一下子想不起来,正要问问老师呢。”
老曹的笑容有点僵硬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那件事吧。”
出现了,「那件事」。距此时的二十年前,彼时叶见曈都还没出生,17号站发生过一次重大事故:
站长-金长鸣带着全站站员探勘一处溶洞地脉。
溶洞坍塌。
一行十五人全部罹难。
当时沈站长还是副站长,正好回学院汇报工作。老曹去镇上采购,两人躲过一劫。
后来学院和本地执行官联合调查,结论是金站长或相关站员的操作不规范,一定程度上引发了坍塌。不过叶见曈不知道这事故,但装作有点印象的模棱两可。
老曹叹了口气:“太可惜了,金站长当年才37岁,年轻有为,手上规划了好几个科研项目。开会的时候他跟我们说,一定要把17站建成垣州北边的一流大站。结果呢,唉,人的时运没法说。”
那之后,站里还闹过一阵鬼,说晚上有成批的人影在门口晃悠。新来的站员本来不信,但到处是以前那些人留下的东西:办公桌、茶杯、签到本上没写完的字,时不时风呼啦啦地吹起,人影若隐若现,待着心里发毛。来一批走一批,也有这个原因。
当然这几年就好了。
人员也稳定了。
老曹指了指窗外那两栋实验楼:“我们沈站长没有那股锐气,但人勤恳,一步一步熬到现在。时间这东西,对勤快人总归是公平的。”
叶见曈:“从基建上,也属于大型观测站了。”
毕竟观测站,不是科研站。
通常人数都不多。
老曹连说就是得跟同辈比,说着又转回叶见曈的身上:“听说你被典赐过?那你这眼睛……”
叶见曈如实回答:“一只瞎了,另一只还能看见。”
老曹随即提议带他去到处转一转,叶见曈说想去园子里摘点西红柿。老曹就等他这句话,立刻就走,毕竟菜园没有秘密。显然,老曹想以逛的名义寸步不离。
叶见曈:“傅绝在这里休息吧。”
老曹欣然点头:“行,歇着缓缓,回头给你送饭。”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
他俩一离开,招待室里的三人立刻分工:白栩扮成穿白大褂戴白口罩的站员,看看整个站的运行;傅绝则去那个坍塌的溶洞看看。
白栩皱眉:“太危险吧,二十年前的塌方点谁知道是什么情况。”
傅绝摇了摇头,看向溶洞的方向:“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那个溶洞,是这附近地脉最正常的地方。”
景希言:“我跟你一起去。”
-
溶洞离观测站有一段距离。溶洞口围着铁栅栏,生了锈,一看就是多年没人进了,两人侧身进去了。
“这个坍塌时间,”景希言回头看了一眼,“比我出生时间还早一两年呢。”
也就是说。
金站长死亡的时间比景希言还早。
照明设备的光扫过去,照出被清理过的痕迹。碎石推到两边,锈蚀的设备也没留下。整个洞过于齐整,不像自然坍塌后该有的样子。景希言照了照洞顶,疑惑:
“经过大地裂,这里居然没塌?”
傅绝静观此处地脉,光亮淡淡浮现,形成一道一道的漩涡状。
漩涡?
至上的手笔,连漩涡方向都一致。
一切都有了解释,难怪地脉如此正常,难怪历经大地裂也没被波及。那么,白栩看到的人影很可能就是祂!傅绝蹲下,指尖碰到漩涡。那些脉流光亮立刻流动,顺着岩壁的缝隙飞快渗走。
不久形成一个特殊图案:
一个圆圈,中间是「×」。
“它没坍塌,可能因为至上梳理过。”傅绝解释了所见,又拿起石头画下团:“景司长,你见过这图形吗?”
“见过,禁止停车。”
……
“至上画过类似的图形吗?”
景希言摇头。他说至上很安静,很寡言,平常也不太有什么动作。祂的日程都是被属下提前安排,很程式化,可祂自己也很少提出异议。而突然同意来垣州,是很少见的自主行动。
傅绝说出地脉特殊图案的事。
景希言讶然:“这么说,祂确实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来到观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