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绝:“祂是通过地脉来的,比如晚上睡觉……”
自古典籍都提过,「至上」的意识可以在独处时进入地脉。没想到,很快被景希言反驳:“我当然清楚,但祂不会有独处的时候。祂一直跟阿栩在一起,睡觉也是。”
那时刚成年吧?
傅绝:“他们那时就是恋人啊。”
景希言顿了一顿:“他们从小就形影不离,小时候甚至锁在一起睡。”
什么占有欲,连睡觉都要锁一起?傅绝忽然想起,白栩有一次卷起袖子,手腕上依稀有红痕。也就是说,现在也可能是锁一起睡吗?
傅绝思索着,继续往里边走。
脚下忽然一空。
碎石从脚底滑落,他的身体往前倾。
一只手猛地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拉回来。拽得太猛,两人撞在一起。傅绝的额头撞在景希言肩上,碎石在他们脚边滚落,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黑暗里。
呼吸声叠在一起。
景希言过了几秒才松开手,低声说了句:“看着点儿。”
傅绝突然心口一跳。
刚才那几秒里,他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反正不只是心口跳了一下。
景希言松开手转身往前走。
傅绝看着背影,暗红色风衣在黑暗里微微晃动。
走到深处。
一堵巨石挡住去路。
傅绝绕着石头转了一圈。刚才那道光汇成的「×」,交叉点就落在这块石头的位置。
“重点看一看这里吧。”
坏消息是这石头几个人都抬不动,好消息是至上也只能塞到角落。两人很轻易就找到一个特质的大盒子:有点变形,用工具撬开后,里面是文件、纸张还有些小碎物,乱糟糟的,看样子是把许多东西一起扔在里面。
两人又探了一会儿再没收获。
从洞里出来,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在洞口不远处的树下坐下来,将文件摊在草地上。
署名全是金站长。
夏日的阳光灿烂,两人坐在树下翻看,署名是金站长的,大多是关于观测到的地脉报告:
大多是地脉报告。第一份是最近观测到的地脉走势。第二份是两三百年的地脉变动。第三份是一份年度报告,写得很用心,连发言的敬语开篇都列得整整齐齐。
景希言翻到最后一页,看一眼日期。
“这一年,”他说,“老曹说,是沈站长去学院汇报的。”
金站长写了报告,却没去开会。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重点看了这份报告,收获惊人。
金站长通过种种数据,验证了一个事:「17号站」所处的地脉很奇特,每每平静若干年,就会突然形成一股能量波动。从波动的年份看来,通常是「至上」迭代的前后时间。
金站长还质疑:「17号站」历史悠久,不可能毫无察觉,他申请查阅该站点历年的所有资料和报告。
金站长还申请了更高端的科技装置。
以进行深入探测。
由于夹杂着很多专业术语,不好懂。傅绝看得眼花,捋不过来,或者说他本身就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通篇的「可能」、「也许」、「大概率」、「也许可以推断……」直到最后也没明白是什么。
傅绝:“看完告诉我结论。”
景希言沉吟:“金站长认为这附近的地脉,跟「至上」的诞生有很大关系。但常理来说,新一代「至上」的诞生只会让地脉更稳固,你可以理解成,春天来了,溪水冰融绿芽萌生。而且「至上」诞生在宸京,距离这里远得不像话。”
也就是说。
这不合乎常理,所以金站长很困惑。
景希言陷入沉思:“至上看到这份报告,特地放在这里。想说明什么?祂为什么不直接写下来?”
傅绝:“祂做不到?祂在地脉里?”
出来是中午了。
傅绝跟叶见曈一同在食堂吃饭。
除了站长和老曹,还有6个站员。可能是得了站长的安排,口风都很严,吃完就走问什么也回答敷衍。吃饭时,沈站长盯得很严,叶见曈提出午休一会儿才脱了身,两人被安排在一个宿舍里。
总算有了空。
傅绝将溶洞所见和盒子文件一同摆出。叶见曈果然也一脸茫然,但白栩的脸色却一下子变了。
景希言:“阿栩,怎么了?”
白栩:“没有。”
“看出什么?”
“没有。”
景希言的性格直率,又是多年伙伴:“要连你都不知道,这事儿就不用调查了。阿栩,你就直接说吧,跟我们还隐瞒什么?”
白栩闭了闭眼:“金站长猜,有人在制造地脉异常,而这还可能跟历代「至上」的诞生有关。”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