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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地脉异常」。
绝对禁忌,一旦发现必被处死。不过,一般人犯不了这罪,它要求天赋、天时与技术力一同发力,而技术更是刚冒头就会被掐断,根本没有传承可言。
至于围绕「至上诞生」的研究反而不稀奇,自古到今的猜测与论证无数,多到已经成了老生常谈。
这么一看。
金站长的死亡就很可疑。
从报告书能看出,他对这次工作汇报极为重视,绝不可能为了溶洞研究这种小事让沈站长代劳。那么活下来的沈站长,就很有问题了。
白栩刚才没找到什么可疑档案。
似乎一切「正常」。
但金站长曾提过「不定期会出现极度异常的剧烈波动,该现象延续近百年」,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份「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这个小站,藏起了所有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景希言突然想到什么,转向白栩:““干嘛在这儿死磕?忆障破除后,你直接问阿上不就知道了?”
白栩:“尽量……调查吧。”
很明显迟疑了一下。
景希言挑眉:“有难处?”
白栩暂停翻阅的手,眸子微垂:“阿上现在,就像幼年时候一样拒绝沟通,我未必能问到答案。”
景希言:“祂连你也不理?”
白栩:“嗯。”
沉默片刻,景希言哦了一声:“我要是你,非疯不可。”
白栩轻笑了一下:“谁让我喜欢祂呢。”
傅绝:……
这正常吗?
还需要更多证据。
据白栩调查,东边实验楼的地下层放置着大型设备,但他实力有限,没能进去。景希言一听就笑:“这么委婉干嘛?你就直接让我去呗,这种事我干得还少吗?”
傅绝:“我去吧,顺便探一探地脉。”
6个站员散落在2栋实验楼里,基本等于没人。傅绝如入无人之境,却被每层的密码锁难住了——除了暴力摧毁,他想不出别的办法。最后还是白栩厉害,三两下就解开了。
再加上景希言在外面声东击西。
很快,傅绝和白栩进入了地下层。
看到地下层的那一刻。
两人都愣了。
地下的空间远比上面大得多,机器轰鸣,巨大的仪器排列成行,指示灯明灭交错。仪器的噪音巨大,低频的震颤穿透耳膜,直接搅进傅绝的脑子里。
他只觉得心魂俱乱,烦躁感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压不下那股躁意:“这是一个普通小站能有的科技?”
白栩扫一眼:“不是。”
全是地脉观测仪器。
两人来到最中央的一台仪器:它很高大,钢铁骨架从地面直插穹顶,仪表盘如蜂巢镶嵌其中。转轮转动,齿轮咬合处偶尔迸出沉闷的金属撞击。
白栩试探了一下:“你可以探一探这些仪器。”
傅绝伸手,指尖触上金属表面。
冰凉的触感传来,下一瞬,他意识被猛地拽入一个巨大网络。无数台观测仪同时亮起在他感知里,像八爪鱼的触手,深深探入地脉。
他猛地收回手:
“感觉……”
傅绝说着扭过头,却不见人,连忙往后看。只见白栩捂住心口,靠在栏杆边,脸色绯红。
傅绝走过去扶住他:“怎么了?没事吧?”
白栩喘了口气:“不能剧烈运动。”
“心脏病?”
“不是,缓一下就好。”白栩背靠管道,努力调匀呼吸,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落。傅绝判断了一下,确实不是虚弱,也不是病。
就在此时。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傅绝眼神一凛,直接把白栩拉进更隐蔽的角落:两个大型仪器之间的夹缝,黑暗吞没两人。白栩被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栽进傅绝怀里。
“抱歉。”傅绝低声说。
“没事。”
白栩没退开,反而靠上来。呼吸落在他颈侧,一下一下,浅而急促。傅绝想往后退,后腰被一只手按住。
“别动。”白栩声音压得极低。
傅绝不动了。
黑暗中,那人的身体贴着他,软,颤抖,却莫名让人觉得他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机器轰鸣中传来人声:
“你就不该留下那个姓叶的!”
傅绝和白栩同时僵住。
悄然看过去。
沈站长和一个陌生人走来。那人三十出头,穿灰色维修服,戴帽子,身材高大。他语气盛气凌人,在斥责沈站长:
“直接赶走,什么事都没有。”
“那样更可疑。”沈站长解释,“我让老曹和站员们盯着,他干不了什么。”
“盯得住一个被典赐过的人?”
“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动他,让上面知道我们这儿有问题?再说,他好像真只是路过。”沈站长擦着汗,辩解道。
“哼。”
年轻人停了片刻,随手敲机器:“叶见曈还好,那小孩刚被典赐,没参与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