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一愣:“小孩?”
与此同时,叶见曈感受到一股异动。
正要行动时忆障又稳下了。
因为年轻人紧接着说了一句话,让站长没再考虑叶见曈:“最烦的是那位,好端端的突然来什么垣州?!”
那位?至上!
白栩的身体猛地绷紧。隔着夏衣,僵硬的线条压在傅绝的胸口。傅绝犹豫了一下,抬起手臂,轻轻拍了拍白栩后背。
沈站长接话:“多亏提前接到通知,我早把机器关了,没引起怀疑。早晨确定他们四人去了下个村镇才打开的。你再检查一下数据,看有没有波动?”
年轻人调出数据:“昨晚有明显异动,是机器关闭的原因?”
沈站长点头:“是。”
年轻人往下看:“咦?刚才也有。”
正是傅绝触摸的那一瞬间。
沈站长心不在焉:“咱们17号站点一直以来,异动就没断过,不异动才奇怪。”他更关心另一件事,“至上来垣州,打算怎么办?”
年轻人烦躁挥手:“能怎么办。早点搅合散了,让祂回宸京呗。”
咚。
一声轻响。
白栩的匕首滑落,磕在管道上。
年轻人蓦然回头:“什么?”
沈站长:“什么什么?”
年轻人迈开步子,朝二人隐匿的角落走过来。
傅绝暗暗蓄力。
准备突袭。
白栩就不行了,脸色越发红润,汗珠大颗往下滚,嘴唇被咬得鲜红。牙关紧咬,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死死贴在傅绝身上,手指攥住他衣襟,攥得骨节泛白。
傅绝:……
不至于这么恐惧吧?
傅绝收紧手臂,试图给他一点安全感。紧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白栩的心脏跳得又乱又快,但跳得很有力,很健康。
铃——
手机声响起。
沈站长接起来:“什么?治安官?行,我马上过去。”
年轻人停下脚步:“怎么?”
沈站长挂断电话:“有个治安官来访,接到匿名投诉,怀疑溶洞事故有问题,例行探访。”
“匿名投诉?”
“对那场事故的质疑一直有,这两年还算少的。”沈站长说,“没事,我来处理。”
两人说着,朝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白栩一动不动靠在傅绝怀里,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没松开。呼吸又浅又急,喷在他颈侧。
傅绝没动。
直至,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机器轰鸣中。
白栩才动了动,身体软下来,呼吸渐渐平稳,但攥着衣襟的手指依然没松。
然后白栩抬起头。
晦暗中,秾丽的脸慢慢靠近,近到傅绝能看清他睫毛的颤抖,近到两人呼吸滚烫交缠。
傅绝想往后退一步。
却被抱紧。
傅绝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被典赐过?”
白栩没吭声。
这种无法抗拒的依恋跟徐澈叶见曈几乎如出一辙。
傅绝:“是吗?”
白栩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的眼尾微微泛红,但那双眼,即使此刻虚弱成这样,依然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他的唇几乎贴着傅绝的耳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啊,我们没法抗拒流火的气息。”
算是间接承认了。
只是作为至上的情人,也会缺乏流火吗?
傅绝想了想:“等忆障破除时,迸发的流火可以汲取。现在这种,是没用的。”
白栩:“嗯……”
白栩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那动作很慢,指节一点点舒展,像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被放开了。
“继续查吧。”白栩他转身往前走,背影笔直。
傅绝跟上。
傅绝想,白栩是否在为刚才无法抗拒的行为后悔呢,不过偷偷看那张脸,却恢复了那种高位者的冷静。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近不远,正好差个两步。
傅绝记得江星辞说过。
白栩、景希言和郑云驰都没受赐过。
可刚刚白栩的反应和回答,都证明是受赐过的。那白栩的天赋是什么?以及他为什么隐瞒。傅绝这么想着,白栩突然回过头,微笑道:“别看我现在健健康康的。小时候身体不太好。至上典赐,让我能维持生命。”
傅绝:“啊?”
至上的流火典赐还能给人续命?
他将信将疑,一直觉得白栩这个人虚虚实实的,不能全信。他正凝思,耳边落下一声轻笑,白栩眼尾微挑:“不信?我是说真的。我跟我哥一样身体都不太好,我哥16岁就去世了,祂怕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