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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拿的什么脉频仪?”
发出的频率,居然能对抗那一屋子红色的光纹。
“脉频溃散仪,据说能打断某种频率,白栩塞给我的。”景希言不知道什么作用,也不知道曾起过作用,“说可能有用,反正最后也没派上用场,还是枪管用。”景希言说开枪是真会开枪,白永非才立刻把试验仪器停了。
白栩给的?
这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傅绝正沉思,景希言剥了个橘子,掰下一瓣递到他嘴边:“这个,补充维生素,来,张嘴。”
傅绝几乎没思考,张嘴咬住。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又一瓣递过来,傅绝咬住时嘴唇不小心碰到景希言的手指尖,就那么一下。景希言的手飞快缩回去,顿了一下,把剩下的大半个橘子往傅绝手里一塞:“哈,味道不错吧,我再去拿一点。”走进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
景希言站在冰箱前,单手撑着冰箱门。
他穿着丝绒睡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袖子随意挽到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脚上随意踩着一双软皮拖鞋,露出干净的脚踝。
他只是随意地站着。
就很赏心悦目。
傅绝多看了几眼。
景希言拿出一支冰啤酒,两支常温果饮,关上冰箱门,拎起一旁装橘子的藤编果篮,走回来:“这屋子太热了,我得喝点冰的痛快痛快。对了,白栩马上就到了,细聊白永非的事,你们就一起喝果汁吧。”
啤酒果饮果篮都放茶几上,景希言挑出一个橘子扔给傅绝:
“还好他也没事。”
“嗯。”
“白栩心思重,不过,白家那窒息的原生家庭氛围,不重不行。他小时,特爱来我这里,一住一暑假,你睡的那间就是他的。后来跟至上在一起,他就不来了,见色忘友的家伙。”
景希言有好友滤镜,处处向着白栩说话。傅绝却觉得白栩这人靠不住,明明知道那么多,就是不说,这让人怎么信?
话题转移到别的。
聊着聊着,傅绝轻咳了一声。
景希言偏过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起来:“真是的,”他拖长了调子,“帅的人,生起病来也格外……”
顿住了像是在挑词儿。
傅绝等着。
“也不是好欺负,”景希言的手指落在自己下巴上,“就是那种,感觉特别招人。”
“招人?”
景希言意识到什么,尴尬一笑:“开玩笑的,就,就是脆弱的感觉吧,咳,你热不热,我把温度调低点儿?”
“好。”
景希言立刻起身,走到墙边,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连带灯光也调暗了一些,暖黄的光晕漫开,把屋子裹成柔软的一团。傅绝手闲,随手拿起一支瓶子摇了摇。
是啤酒。
他又放下了。
景希言走回来,顺手捞起那支啤酒。拇指一弹,啵的一声瓶盖飞出去,紧接着,泡沫喷涌而出,劈头盖脸炸了他一身。景希言被冷不丁的这一下子惊了,差点把酒瓶砸了。
傅绝:……
傅绝:“我刚才摇了。”
景希言哑然失笑,低头看看湿透的睡袍:“你故意的吧,就因为我说你脆弱?哈,我又不是鄙视……行吧,刚好换件薄点的。”说罢,走向洗手间冲洗,一边走一边解开睡袍。
背影从傅绝眼前晃过去。
腰细,腿长,肩胛骨随步子轻轻起伏。
水声哗哗响起来,磨砂玻璃门慢慢被水汽晕成一片模糊的白,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傅绝移开目光,嗯,为什么空调降低,反而热了呢。
水声停了。
门开了。
景希言只围了一块白毛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他光着上身,晃着两条长腿从傅绝面前经过,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他扭头:“傅绝,过来,你也换一身舒服的。”
一整排睡袍挂在衣柜里。
全是白的。
手感很软,但傅绝没拿,倒不是对白色有偏见,这些白,让他想起引魂的幻影们,让他想起那些引魂的幻影,排着队往前走,一片一片的白。
“你们……”
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白栩站在卧室门口,目光从傅绝手里的睡袍扫到景希言的身上——光着的,水珠还没擦干。
白栩的眉毛慢慢挑起来,语气带着笑:
“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抱歉,但你们不关门,也不能全怪我吧?”
“……啤酒,是啤酒撒了,我换衣服呢。”景希言有点狼狈。
白栩点点头,“巧了不是。”
“巧了”拖得有点长。
景希言好笑:“滚滚滚,怎么跟猫似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刷脸门禁还是太方便了,我得换回原来的锁。”飞快披上睡袍,系腰带的手也快了半拍,“咳,一路上还顺利吧,那个,你,要不要也换一件睡衣?”试图转移话题,就是语气有点弱,欲盖弥彰。
白栩嗤笑,脱下来大衣,娴熟地挂在架子上。
大衣上还沾着雪。
“你们垣州的气温比时州高,体感冷多了。”白栩一边洗手一边询问情况,“审讯得怎么样了,白永非交代了吗?”
没有。
那人进了审讯室就跟哑了一样。
白栩擦干手,开门见山:“17号观测站的事,我道歉。白永非是我堂兄,我想先弄清怎么回事,才隐瞒大家,接近他。他防得死,但也漏了不少信息。”
「龙血树」早就不是最初那个只会煽动信徒的组织,而在进行很多秘密的科技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