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听到傅绝说焰启感知到地脉逆流,白栩猜到了七八分。
他连夜去找白永非对峙。
想知道是不是「龙血树」捣的鬼。
白永非和焰启陨落扯不上关系,那年他也才出生,不知道那些事。但一提焰启,他整个人就炸了。因为他的哥哥,白行,被认为是「焰启陨落」的三大元凶之一。
白行。
跟昭青野一样,是焰启的左臂右膀。
三大元凶,一个处死,一个失踪,白行被白家保下来后囚于某个地方,精神状态时好时坏。白永非时常探望哥哥,兄弟俩感情极好。
后来有一年。
十岁的至上下榻白家。
也不知从哪里得知白行的存在,去囚牢里单独待了半小时。看守后来漏出话来,说至上斥责白行忘恩负义,辜负旧主。
次日,白行上吊身亡。
从那天起,白永非就恨透了至上,认为祂逼死了哥哥。他加入龙血树,支持那些实验,在浮州各地装仪器干扰地脉,观测站17号只是其中之一。
白栩和白永非对峙这一趟。
两边都有收获。
白永非意识到傅绝不寻常,能感知到的东西远超常人。而白栩得到很多关键情报,准备撤的时候,被白永非扣下了。
后面的事傅绝都知道了。
白永非的心思细。
肋下挨傅绝那一拳,本身就是饵,引傅绝追去那栋实验楼。
“话说你怎么找到那地方的?”白栩不知道傅绝动用了地脉之力才找到的:“比起地脉师,你更像杀手啊,都怎么追到的。”边说着,剥开一个橘子掰了一瓣扔进嘴里。
傅绝:“……巧合。”
白栩这人总是藏着点什么,傅绝不想多透露。
景希言倒了一杯啤酒,挑起话题:“对了,问你脉频溃散仪的事。”
白栩一愣:“怎么,不是没起作用吗?”
频率肉眼看不到,景希言没察觉到现场有变化,自然以为没起作用:“傅绝好奇,你怎么突然让我带那玩意儿。”
白栩转头看傅绝眼神锐了几分:“怎么?你察觉到什么?”
傅绝不擅说谎,斟酌着说:
“就好奇。你是不是早知道那栋公寓是一整个实验楼。”
白栩收回目光:“这倒没有,我只查到他们的实验跟地脉频率有关,寻思以毒攻毒。”
滴水不漏,挑不出毛病。
傅绝莫名心烦。
随后白栩说了许多讯息,顺着那栋楼,查到了更多「龙血树」的情报。让人意外的是,那组织越查越像个科研机构。制造地脉异常是为了实验,底下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给谁卖命,对「反神反至上」那套更是一脸茫然。。
傅绝集中不了精神。
无法相信白栩。
白栩:“你怎么了?”
傅绝走向卧室:“不舒服,我去睡一会儿。”
建筑通透,隔音一般,傅绝躺在床上,还能听见两人的动静和交流。他的心口很闷,侧过身,看落地窗外的雪飘飘渺渺。过了一会儿,那边终于聊完了正事。
景希言的声音传过来:“阿栩,以后大事就别再瞒着我了。”
白栩:“抱歉,毕竟永非是我的兄弟。”
杯子轻轻碰撞,两人又聊了些别的。
忽然,白栩话锋一转:“我不是挑事的人,就,你对傅绝是什么想法?”
景希言:“我能有什么想法。”
白栩:“呵。”
景希言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喉结滚动发出咕咚的声音:“他不太说话,我都不知道他在想点什么。对了,他跟叶见曈不是情侣吧,最近,他俩很少在一起。”
“可能有你在,就不是了。”
景希言呛了一口,咳了两声直喊冤:“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栩:“嗤。”
景希言最受不了白栩这么阴阳怪气的一下子:“得得得收起你这幅嘴脸,我一天忙到晚,哪有空搅和他俩啊。”
白栩:“这种事不需要专门找时间。”
景希言一下子就急了:“阿栩,你还介意那会儿的事?”
白栩:“哈。”
骤然沉默。
八卦的气息,傅绝竖起耳朵听。
白栩起身推开玻璃门,一股寒风卷进客厅:“希言,你大概没意识到,当你越想瞒一件事的时候,反而越会反复强调。如果你跟阿上真没什么,你就不会这么敏感了。”
景希言的声音拔高了些:“胡扯,没有的事,再说我和祂都多少年没联系了。”
白栩笑了:
“那就赶紧找个人恋爱,让我安心点。”
景希言没接话。
安静了几秒。
就在傅绝以为这事要翻篇的时候,景希言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一字一字送进了傅绝耳朵里:“你觉得,傅绝怎么样?”
白栩没吭声。
但傅绝能想象他挑眉憋住笑的样子。
景希言飞快补了一句:“咳,你这什么表情?我就是觉得,那么脆弱的人,需要更好的照顾……喂!你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