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業的脸烧起来:“你怎么知道他在看你?”
祈愿说:“因为我也在看你。”
白業笑了:“真好。我是普通人,你也是普通人,两个普通人在酒馆喝了酒,现在走路回家。”
祈愿说:“不走路,我在背你。”
白業说:“那更好,比走路好——我不用走路,我有专车,专车叫祈愿。”
祈愿把白業往上托了托,说:“专车现在要加速了。”然后跑了起来。
白業在他背上被颠得笑起来,叫他:“慢点慢点,我喘。”
祈愿说好,开始慢慢地走,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走过凌晨的巷口,走过那棵老槐树投下的影子。
白業趴在他背上,呼吸渐渐绵长而安稳。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在数祈愿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很稳,很暖,很普通。普通到他想一直数下去,数到八十岁,数到走不动路。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祈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他正低头擦头发,白業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书房门口等他。他穿着白色短袖,面料薄得几乎透明,在暖黄的灯光下能看见布料底下凸起的乳.尖。下身只穿了一条白色蕾丝内裤,裆部的薄纱透出他腿间若隐若现的轮廓。他的脚是光的,踩在深色地毯上,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
祈愿擦头发的手停下来。
白業说想拍照,就在这里,现在。他把准备好的衣服递过去——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最紧身的那种,还有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祈愿低头看着那件毛衣,嘴角弯了一下。他知道这件毛衣,白業以前说过他穿这件最好看,肩膀够宽,腰够窄,领子刚好卡在喉结下方,禁欲得要命。
祈愿当着他的面解开浴巾开始换衣服。他把毛衣套上去,布料在胸口绷紧,肩线刚好卡在三角肌中束上,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勾得清清楚楚。然后是西装裤,深灰色,剪裁合体,皮带系到倒数第二个孔。他穿好之后站在穿衣镜前把袖口推到小臂中段,露出苍白又结实的皮肤和凸起的青筋,然后转过头看着白業,等他吩咐。
白業调好三脚架,把相机架在书房那面白墙前面。他光着脚走过去,把祈愿拉到镜头前,让他背靠着那面白墙,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搭在皮带扣上。
祈愿乖乖照做,只是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白業从取景器里看着他——宽肩窄腰,毛衣领口卡在喉结下方,皮带扣在暖光下泛着冷光,整个人的气质清冷又禁欲。但那双灰色的眼睛早就散了,火焰明晃晃的烧着。
白業按了几次快门,走回镜头前,把三脚架重新调整好,设置好定时,说:“该我们了。”
他站在祈愿前面,后背贴上他的胸口,两只脚踩在祈愿的皮鞋上。他的手覆在祈愿的手背上,把那只手拉到自己腰间,让他的指尖刚好勾住蕾丝内裤的腰边。
白業把脸转向一侧,嘴唇几乎贴着祈愿的喉结,问他:“准备好了吗?”
祈愿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这个只穿了一层薄纱的人,连声音都哑了。
白業说:“看镜头。”
闪光灯亮了。
照片里,祈愿的下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白業被他圈在怀里,蕾丝内裤的腰边被他的指尖轻轻勾住,白色短袖薄如蝉翼,胸前两点的颜色从布料底下透出来,像两枚浅粉的蓓蕾。他的眼睛正对着镜头,嘴唇微微张开,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身后的人吻住。
白業从三脚架上取下相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停住,耳尖慢慢地红了。
他说:“这张最好,我喜欢这张。”
祈愿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说:“把我拍得像个要吃人的野兽。”
白業说:“你本来就是。”
然后,他把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拿开,把他推到那面白墙前,说:“现在拍单人,不许动,拍完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祈愿乖乖地站着。白業蹲下来仰拍他,从下往上,皮带扣、胸膛、喉结、下颌,每一处线条都硬朗分明。他的灰色头发还没全干,有一缕垂在额前,半遮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白業透过取景器看着那双眼睛,想起了很多个夜晚——地铁上他从玻璃倒影里偷偷看他的样子,他闭着眼睛贴着他的后颈蹭来蹭去的样子,在病床前守了好几天没有合眼的样子,身上还缠着绷带背他去浴室的样子。
他把相机放下来仰头看着他,说:“你好像从来没有好好拍过照片。”
祈愿说:“太忙了。”
白業说:“以后再也不会少了。每一年都拍,每一季都拍,每一个节日都拍,把你的相册全部塞满。”
白業又按了几次快门,然后站起来把相机放在书桌上,走过去把祈愿的领子往下拉了半寸,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祈愿轻轻抽气。白業退开看着那个新添的齿痕,说:“留个印子,等会儿要拍。”
他又把书桌上的台灯调到最暗,让整个书房只剩下那盏落地灯和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
他在祈愿面前站定,踮起脚尖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把他的头发往后拨,露出整个额头和那双被他揉乱了之后显得更亮的灰色眼睛,说:“喜欢你这个样子。头发被我揉乱了,领子被我拉歪了,锁骨上还有我咬的印子。”
他退到三脚架前重新调好角度,走回来,站在祈愿旁边,把他的手从裤兜里拉出来放在自己腰上,让他把自己圈紧一些。
祈愿的手臂收紧了,白業把脸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定时器的红灯一闪一闪,闪光灯亮起来。
照片里,白業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一只手搭在祈愿肩上,指尖刚好触到他喉结下方的那枚齿痕。
两个人一个穿着高领黑毛衣,禁欲如神父,一个只穿了薄可透光的白色短袖和蕾丝内裤,淫.荡如祭品,紧密地贴着彼此。
白業想了想,踮起脚把祈愿的毛衣脱了,让他赤着上身坐在书桌上。
祈愿光裸的脊背微微弓着,腹肌在昏暗的灯光下沟壑分明,皮带卡在胯骨上方,裤腰边缘露出人鱼线的起点。
白業跨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相机,让他别动,看镜头。
祈愿从镜头里看着他——他只穿着那件白色短袖和蕾丝内裤,正跨坐在自己腿上,手里举着相机专注地拍。
白業从取景器里看到他的眼神变了,那簇火焰烧穿了灰色的虹膜,变成了深黑的漩涡。
他知道不能再拍了。他把相机放在书桌上,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祈愿的下唇,问他:“等会儿要不要去床上?”
祈愿没有回答,把他从自己腿上轻轻抱起来,赤着脚抱着他往卧室走。
白業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说:“刚才拍的照片要发给我,我要设成壁纸。”
祈愿说:“明天再发。”
白業说:“现在发。”
祈愿说:“你明天早上醒来会害羞的。”
白業想了想,说:“那就明天早上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