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怀知晓自己必须继续忍耐,他还需要靠这个丑东西。韦寺从伯川手下救得自己一缕魂魄逃出生天,但他没本事保存自己的魂魄,好在他命不该绝,遇到这个丑东西。他吃了韦寺的魂魄,然后将自己安放在韦寺躯体中。
他当然不是好心,只是他需要一条狗,而他觉得韦寺本身就是狗,所以不配当他的狗。
然而这副躯体腐烂得太快了,他在傀儡师看不到的地方向笼中投去贪婪的目光:那具躯体,他一定要得到!听说是近神之躯,那应该不会再腐烂。
傀儡师那个蠢货,居然会被男人的美貌迷住。瞧他扒着笼子的那副狗样,他怀疑要不是自己在,他都得舔上去。
“你在想什么?”
恶鬼面具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琅怀惊一跳:“没……”
“嘘,有人来了。”
“洞里的宵小,你古爷爷来了,还不赶紧出来受死?”山洞门口,古丰破口大骂,怎样难听就怎样来。
弟子忍不住:“都说做人留一线,咱们要不要收着点?等下真把里面的激怒了,万一咱们打不过如何是好?”
“这孩子,怎么说话?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师父?”
弟子挠挠后脑勺,尴尬一笑。
猛然一股罡风从洞内扑出,罡风过后,古丰傲然而立,他捋一把胡须,嘿嘿笑:“都说了不要小瞧你古爷爷,小的们,上!”回头一看,弟子们四仰八叉。“没,没事,都赶紧起来!”
“古丰,可还认得,朕?”来人走出阴影。
“你是……”古丰,“小的们,给我把这个敢自称朕、大逆不道的东西往死里揍!”
一炷香后,小弟子们再次被扫飞:“师,师父,这是个什么东西?他不是人啊?人哪有杀不死还不断自愈的?”
“他当然不是人,”古丰小声说,“他是你们师父以前的顶头上峰,可不是个东西了我跟你们说。”话音落,银鞭抽来。
古丰一个滑步,滑出去几丈,手上的拂尘甩出,拂尘化作千万条银丝直扑琅怀,琅怀手里的鞭子迅速回卷,与银丝缠绕在一起。
两人各拽了拽,谁也拽不动,古丰拍拍胸口:“幸好,我说姓韦的,好些年了,你怎么毫无长进?”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朕是谁!”琅怀张手,一把毒粉洒出去。
“这称呼也是你能用的?没想到你还有这把野心!今日古某人得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古丰摘下自己的帽子,迎上去兜住毒粉,更是得意,“我就说你不是个东西吧?尽使些下三滥手段。还自称朕?你连当今圣上的一根指头也比不上。”
“你该死!”琅怀手一握,“破!”
古丰还没来得及多高兴两下,帽子中的毒粉炸开,如同天女散花,瞬间无处不在的毒雾将他包围,古丰的眼睛立时看不见。
琅怀趁机抽了银鞭,鞭子成长刺,直刺古丰。
古丰不疾不徐:“哼哼,某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摸出个物什,往地上一扔,砰一声,庞大身影出现,看似柔软实则坚硬无比的翅膀张开,如铜墙铁壁挡住银刺。同时弟子跃到古丰身边,带他退到树后。“让它陪你玩会儿,等老头子逼个毒先。”
另一边,披着逍遥衣的琅寰只身潜入山洞深处,在岔道口摸出古丰给的袋子,一阵摸索,摸出几只黄蜂,分别放入各条石道,将蜂王留在自己手中。不多时,再放出蜂王,蜂王飞入其中一条道,琅寰跟上。
蜂王停在一处空旷石厅,厅中空无一物,对此他们早有预料。琅寰又从袋中摸出一只蟾蜍,蟾蜍落地变大一圈,随即张嘴,发出人耳无法听到的声音。声音在空气中呈波纹显现,蟾蜍叫了一圈,在左手边的位置,波纹撞出另一片波纹。
“果然有结界。”古老头那家伙好就好在经验丰富,还藏了一堆好用的法器。琅寰收起黄蜂、蟾蜍,将袋子挂回腰间,掀了逍遥衣,拔出背上的帝元剑。
剑身长出触手扎入琅寰的手臂,疼痛让她皱了皱眉头。但她早有心理准备,作为一个凡人想要胜过妖类,自然要付出点代价。无论如何,她的人她都一定会带回去。
一剑劈出,结界应声而碎,一座铁笼出现在眼前,笼中荆棘缠绕,蔷薇盛开,花丛中一人昏睡。羽睫轻扇,失血肌肤苍白透明,在鲜艳花朵的映衬下更显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