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正失神间,一记耳光猝然落了下来。
他而后才发觉,出手的是被逼退至角落的孟清渊。
江衔月全然没料到会被这般对待,先是怔愣,随即竟低低笑出声来。
“哈哈…哈……这些日子,我竟真的妄想,你会喜欢我,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不如从一开始,便断了这份念想。
何必对他那般温柔?明明这招,从前便用过了啊。
他竟天真地以为,能捂热一块本就不通人性的玉石。
也不对…亦或许那样的真情只是不吝于他罢了。
真是太傻了。
想到此,他眼底忽然漫上一丝疯狂。
是啊,如今又何必再计较?
他早该死心了。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假的永远是假的,纵使伪装得再真,也成不了真。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执迷不悟,妄想求得他的真心,只是不愿承认,自己从来都是那个不被在乎的人。
[云栖天生在修炼这条路上天赋异禀,极易参悟下一重境界,而你,才刚踏进修炼门槛,或许一辈子都只能止步于此,直至寿元耗尽,终此一生,听我一言,不如趁早下山,还能伴在父母身旁,娶一位情投意合的姑娘,生儿育女,安享天伦,也算不枉此生。]
【不,我不信天命!纵使如此,我也要搏上一搏!师尊,弟子无论日后生死,都要留在玄霄门,绝不踏出半步!】
[…随你吧,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我已尽了作为师尊的本分,既劝过,便不会再横加干涉。]
“娶妻生子…不枉此生……呵,你当真不知,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阿渊/(师尊)……你还想要逃去哪儿?”
两人如困兽相搏,他躲,他追,在这方寸房间里,谁也不肯放过谁。
孟清渊纵使无法动用灵力,但一些基础的招式,仍能赤手空拳使出,但显然还是不够,所以他动用了很多周身能拿到的东西,屋子里的东西本就不多,很快便被他为了防身而砸得支离破碎。
江衔月本不愿伤他,见此情景,也再无半分留手,索性捡起地上散落的衣带,将他捆缚起来。
“你到底想怎样?情爱之事,本就强求不得,我若对你有意,又何必剖白心迹说那番话?于我而言,又有何益处?我并非生来便爱戳人痛处。”
孟清渊望着他,满心不解,不懂他为何突然这般偏执。
江衔月却再未言语,只沉默着,用布蒙住了他的双眼。
一处感官被遮,触觉便被无限放大。
孟清渊不喜这种感觉。
一切都脱离了掌控,心像是悬在半空,没有着落。
昨夜明明还温情脉脉,那人还会顾及他的感受,可此刻,却全然成了另一副光景。
湖面原本平静的水波,终究掀起了狂风暴雨。
骤雨肆虐,漫过每一寸肌肤,将所有感官都磨得异常敏感,只稍一触碰,便惹来一阵轻颤。
唇齿间泄出的细碎声响,此刻再无半分让人心疼的意味,反倒成了点燃情欲的导火索。
“停下吧…”
他一遍遍重复着,话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可江衔月早已抛却了理智,这话听在耳中,毫无用处。
明明他与孟清渊,已做过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事,可为何,那人依旧不喜欢他?
他心里揣着这个问题,动作未歇,竟未察觉蒙住孟清渊双眼的布,已被泪水浸湿。
直至他追着孟清渊的唇索吻,触到那片湿润,才猛然惊觉。
他好奇地解下蒙眼的布,直直望进那双他日思夜想的眼眸里。
原来,神也会落泪的。
他彼时这般想着。
“停下吧…不要…再继续了……”
孟清渊望着他,依旧重复着这句话,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掩不住的疲惫。
“那你叫我一声衔月,我便停,好不好?”
他抬手,轻轻拂去孟清渊眼角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衔月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耳边忽然传来孟清渊的声音。
“衔月,停手吧…”
江衔月闻言,脸上骤然绽开一抹喜色,竟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真的会叫自己的名字。
“傻阿渊,骗你的。”
孟清渊万万没料到他会这般耍赖,不知从哪涌来一股力气,便想挣扎着爬走。
“别急着走啊,夜还长着呢,阿渊……”
这场纠缠的情事,最终以孟清渊累得昏沉睡去,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