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半死不活的模样,江衔月瞧着只觉大快人心。
可没等他暗爽多久,人竟被硬生生救了回来,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出手相助的竟是玉清阑。
见玉清阑呕出那口血,江衔月登时慌得手足无措,想上前相助,却又清楚这只是过往残影,半点插手不得。
于是满腔急切转瞬化作戾气,让他狠狠的瞪向了床榻上昏迷将醒的江栩。
更让他气急败坏的是,这小子竟早早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果然没料错,以他师尊这般天人之姿,世间修士鲜有不为其风华倾倒者。
先前见江栩刻意疏远玉清阑,他还只当这少年不过是师尊生命里的匆匆过客,没成想旧事竟还有后续。
可他仍抱着一丝侥幸,暗自宽慰自己是想多了,即便师尊年少时性子比现在温和,也绝非轻易沉溺情欲之人,更何况他还记得,江栩当初接近玉清阑,不过是与人打赌,往后理应不会再有过多牵扯。
嗯,定然是这样。
反复自我安抚半晌后,他才稍稍平复心绪,望向池中二人。
此时两人相对无言,各怀心事,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许是气氛太过凝滞,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你……”
“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在彼此对望的刹那齐齐顿住。
最终是江栩先打破了沉默。
“我听金浔说,你为救我受了伤所以我特来道谢,顺便探望你的伤势,却未曾想到你会在此处静养,想来伤势仍有影响,你现下感觉如何?可好些了?”
“嗯,已无大碍,只是小伤而已,不必师兄专程来看望。”
许是平素少与人往来,玉清阑说这话时,下意识抬手轻撩了下耳畔发丝。
“如此便好,此次确是我的过失,一时犹豫险些酿成大祸,我年长于你,却行事莽撞,该向师弟你赔罪才是。”
“…无妨,师兄,我从未放在心上,况且是师尊命我借此历练,出手相救乃是应当,你不必愧疚。”
见江栩这般郑重致歉,玉清阑斟酌片刻,轻声回道。
“那师兄呢?身子可还有不适?”
他极少主动说话,只因今日江栩神色异样,才多问了几句。
自然,也与他近日研读的典籍有关,换作平日,他断不会主动寻话题。
“只是清除当日沾染的秽气,并无大碍,师弟放心便是,对了,清阑师弟,近日可有人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