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引芙抓挠着那只粗糙的大手,指甲在对方手背上只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根本无济于事。
对方虽没多疼,但却被他的举动被惹恼,眼中凶光一闪,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
泷含溪下意识地抓紧上引芙的衣角,但立刻被另一个大汉粗暴地掰开手指,推搡到一边。
体内的灵力依旧被封锁禁锢,无法调动分毫,上引芙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反抗。
但在这两个显然练过些粗浅外功的成年男人面前,他那点残存的力气,简直微不足道。
男人将他扛到肩上,走出昏暗肮脏的走廊,七拐八绕,来到一间相对干净些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水汽和劣质皂角的味道。
中央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浴池,里面已经放了大半池微温的水。
上引芙被直接丢进了浴池里,温热的水漫上来,浸透了他的衣裳温。
他呛了几口水,咳嗽着从水里爬起。
两个男人走了出去,换成另外两个侍者走进来。
她们面无表情地朝他走了过来。
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坚硬的鬃毛刷,另一人端着一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白色皂膏。
拿刷子的侍者一手按住了他湿滑的肩膀,将他抵在池壁上。
另一人则麻利地扯去他的外衣。
“滚开”
他对准那只撕扯他衣襟的手,用尽全力咬了下去。
“啊!”
那侍者尖叫出声,这个看起来羸弱的少年凶狠地将牙齿嵌入她的皮肉,鲜血迸溅。
她本能地一甩手臂,上引芙被她甩脱的力量带得向后一仰,后脑勺撞在池壁上,眼前一花,耳朵里嗡嗡作响,差点要昏死过去。
不能晕!不能晕过去!
他咬住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一头撞上另一人的腹部。
那侍者被撞得手里的皂膏罐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白色的膏体溅了一地。
这两个人没什么修为,可毕竟是做惯了粗活,一时的疼痛和意外并不能让她们彻底失去行动力。
两人迅速回神,再次将上引芙制住。
迷药的药效好似在渐渐散去,上引芙不再尝试挣扎身体,他用尽涣散的精神力,不顾一切地灌注向丹田。
终于,一道蓝光从他手中射出,薄薄的冰刃刺进其中一人的肩膀。
比之前被咬时更加凄厉十倍的惨叫回荡开来。
那侍者右肩瞬间被洞穿,冰蓝的剑刃透体而出,刺骨的寒意混合着剧痛,让她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她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哀嚎不止。
另一个按住上引芙的侍者,被这突兀的攻击惊住,一时间没了动作。
上引芙趁机挣脱松懈的手,从浴池里翻了出来,朝着敞开的房门狂奔过去。
他不知道方向,只是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走廊拐角处突然又出现了几个人影,来人显然是听到动静赶来拦截。
“站住!”
“拦住他!”
呵斥声响起。
上引芙瞳握紧手中光刃,迎着那几人径直冲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一人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喷溅,另一人脸颊被擦过,留下一道翻卷的口子。
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上引芙暂时逼退了这几人,从他们中间硬生生撞开了一条缝隙。
短暂的慌乱后,他们立刻重新围拢上来,形成合围之势。
上引芙自知力量远逊于这些壮年男子,此刻全凭一股意念支撑。
他卯足全力,势要再度突出重围。
身后一股恶风袭来,后颈忽然被硬物似的法刃一击。
所有的抵抗都在这一刻崩塌瓦解。
他的双腿向前跪倒下去,冰刃从无力的指间滑落,须臾间便化为寒气消散无形。
长孙来踱着步子,走到已然半昏的上引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旁边那几个手下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药呢?”
一人从怀里掏出个黑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刺鼻辛气的药丸,掰开上引芙的嘴,丢进喉管。
药丸被强行塞进喉咙深处,苦涩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唔……咳咳——”
软腭条件反射地弓起,喉头那圈软骨痉挛滑动,最后发出黏腻的吞咽声。
上引芙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那药丸入口即化,滚烫的热流强行冲入经脉,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胀痛。
长孙来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少年脸上沾着水渍、灰尘,还有一丝血迹,唇色被呛的嫣红,眼睫无力地垂着。
肩胛骨突兀地支棱在松垮的中衣下,紊乱的呼吸令他的胸腔起伏不定,颚骨上新添的指印正从青白转为瘀红。
这份脆弱和凌乱,更添几分引人摧折的欲望。
长孙来用帕子擦了擦手,慢悠悠地直起身:“要不是得留个完整的身子,卖个好价钱,我早就几刀下去,废了你的经脉,看你还怎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