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闷声闷气地道:“你走吧。”
李治默然看了她一会儿,转身离去。
*
皇帝、皇后走后,整个寺庙的人看武照的眼光都变了。
之前以为她只是个疯女人,现在才知道她竟然还有靠山。
刘美人更是万分震惊,激动地晃着她的肩膀道:“你还说我?你还说我?你才是胆子最大的!”
“快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一定是先帝在世的时候对不对?”
武照看了她一眼,道:“这话你要是在外面乱说,他可不会饶了你。”
刘美人立刻放小了声音:“我才没那么傻。”
然后摇着武照的衣袖道:“你说嘛!我和明敬的事都没有瞒着你!”
武照本不想说,奈何刘美人缠人的功力太强,她也顶不住,就和她讲了。
刘美人听了很惊讶:“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那时候陛下还没成婚呢!”
然后她想到一件事:“这么说我的那只狗也是因为吓到你,他才坚持要扑杀的?”
武照:“……”
刘美人叹了一口气:“他对你还挺好,就是可怜了我的雪儿。”
明敬听说了这件事,一拍大腿道:“我就说你的面相尊荣无极!怎么样?没说错吧!”
武照倒是比较冷静:“八字还没一撇呢,一年后他要是不来接我,我就要离开这里。”
明敬道:“其实你也应该体谅他,你毕竟是先帝的遗妃,他想接你回去,只怕不是容易的事。”
武照低着头道:“我知道,所以我替他做了决定,一年后再不成,就算了吧,大家都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何必给自己设这许多难题呢?”
刘美人道:“我看陛下倒不像个会食言的人。”
她当然知道李治不会食言,只是在感业寺的日子太难熬,她就是要逼他一把。
李治确实被她逼得坐不住了。
行香后不过两月,他就轻车简从又来了感业寺。
那天武照和刘美人、明敬一起偷跑出去玩儿,夜里才回来。
如今感业寺再没人敢管她们,回来时也不必偷偷摸摸,两人笑闹着在门口分了手,各自回房。
武照打开房门就看见李治正坐在床上等她。
“你……”
武照连忙关上门:“你怎么来了?”
李治坐着不动,一双静水流深的眼睛温柔凝望着她,朝她伸出手道:“照儿,我想你了。”
武照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猛地冲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终于放肆痛快地哭了出来。
李治紧紧搂着她,两人相拥许久,武照才止住哭泣从他怀里起来。
她鼻头红红地,摸着头上僧帽问:“我这样子难不难看?”
李治忍不住在她脸颊亲了一下:“你怎样都好看。”
武照微微嘟着嘴,瞪了他一眼:“骗人。”
李治没骗人,他真的觉得武照现在圆头圆脑的模样挺可爱。
他探头吻住她的唇,将她推倒按在了床上,双手扯开她的僧袍抚摸她深藏其中的柔嫩肌肤。
武照喘了两声,将他推开一点距离,咬唇嗔道:“佛门清净地,你想干什么?”
两人鼻尖相抵,呼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李治轻啄她红唇,哑声道:“你不想我吗?照儿……”
武照拒绝不了他,只能由着他脱掉两人的衣衫,和他交颈缠绵起来。
李治在这桩事上是有些手段的。
只是他们的第一次太急迫,太刺激,精神上的兴奋压过了一切,让他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只知道横冲直撞,事后想起来,过程好像有些仓促了。
这次他拿出了十足耐心做这事,最后竟调弄得武照哭了出来,她挣扎着想要和他分开喘息着道:“舒服吗?嗯?照儿……我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结束时,武照像被狂风卷过一样,一点力气都没了,迷迷糊糊地被李治抱在怀里抚摸亲吻。
他看着门板上飘逸淋漓的字,低声问:“那是你写的?”
武照“嗯?”了一声,明白他问的什么,点了点头。
“憔悴支离为忆君……照儿,我让你难过了是不是?”
武照没回答,反而抬手搂住他的脖颈问:“母亲来看过我,说她之前带给我的石榴裙是你送的,怎么不告诉我?”
李治笑了笑,回忆道:“有一次我陪城阳去尚服局拿衣服,看见那件石榴裙,觉得你穿上肯定特别好看,就让城阳要来给你了。”
“城阳公主?”武照有些惊讶,“她知道我们的事吗?”
“大概能猜出来。”
武照捏了一下他的后脖颈:“你的胆子还真是大。”
李治将她手臂扯下来塞进被子里,笑道:“她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不会说什么的。”
两人互相搂抱着说了一会儿话,武照困意袭来,渐渐合上了双眼。
李治看着她沉睡的模样,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小心起身想走,结果刚动武照就被惊醒,睁开眼问:“你要走吗?”
李治就又躺下了,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不走,睡吧。”
直到四更天,外面天还全黑着,门口有人轻轻敲门道:“陛下,陛下,您还有早朝呢。”
武照躲在被子轻声道:“走吧。”
李治叹了一声,起床穿戴,武照就躺在床上看着他。
收拾妥当后,李治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脸颊,依依不舍道:“我走了。”
武照伸手拽住他腰间蹀躞,眨了眨眼睛道:“亲我一下。”
李治低头微笑了一下,俯身噙住她犹带着情欲痕迹的红唇深吻了片刻,才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