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勇猛,不愧是她的女儿。
吴老夫人脸带笑意看着吴佑采,没有说话。
“大小姐勇猛无比,颇有前朝女官风范。”一众宾客里有人兴奋过头,说了这么一句。
林老太脸色一滞。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没有来来来。恍然,
现在对前朝女官的态度不明确,一般不在公共场合提及,所以察言观色的旁人立马住嘴。
没有得到吴老夫人的回应,翠姐心里没有底,只能继续说:“火势已经控制住了,院子着火的地方不多,马上能打扫干净,不会影响宴会。”
翠姐心里忐忑,尽量往事情好的方向汇报。
但是围观的一众宾客七嘴八舌。
“这么好的日子起火灾,恐怕是不吉利。”
“胡说,这明显是有人可以为之”
“火已经灭了,追究这些做什么。”
火灾控制住了,接下来众人恐惧后的紧张情绪才是最难平息的。
罗绸看着这些人激烈地各抒己见就头痛。她偷偷瞄了一眼林老太,她和大家都不一样。
林老太用和蔼慈祥的目光看着吴佑采,那种大家长看有前途的后辈的眼神。
这林老太看起来很高兴?不是生气来了吗?
罗绸看不懂了。老年人的想法实在是瞬息万变啊。
“夫人,此事不是不吉利,不是小人作祟,是我放的火。”荀伍大大方方站出来,挺直胸膛主动承认错误,“我只是想点燃亭子。院子是不小心烧起来的。抱歉了。”
议论纷纷的一众宾客安静下来,等着两位大人物发话。
吴老夫人没有理他,只看着自己女儿,脸上的笑意不减。
林老太笑容神秘,虽然看着荀伍,但是眼神飘忽,似乎在想其他事情,也不说话。
只有众宾客看着荀伍,各有各的表情,但是不敢支声。
空气安静到有点焦灼。
翠姐站来了出来了,大声斥责:“混账,我们这么多贵客,点火烧了院子是小事,恐伤了我们贵客,打扰老夫人生辰宴。”
把点火的事转为惊吓宾客,推给一众宾客,只要有一个宾客站出来说一下客套话,说自己没有大碍之类的话,翠姐就能顺坡下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烧的不是自家院子,我们倒不担心什么。”林老太摆摆手,把事情的没矛盾点推了回去,“倒是你,怎么就专门挑了吴老夫人生辰宴来防火呢。”
看热闹的宾客纷纷点头,表示林老太说得对,反正不是自己院子,不是自己的损失,她们现在只想看戏。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荀伍,等着荀伍的回答。
荀伍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只一脸骄傲地看着吴佑采,“火已经被吴大娘扑灭来了,请夫人不要担心。”
走水队木质建筑的打击的灾难性的。大部分宾客本来心有余悸,但是吴佑采救画救火都好看,完全值得。此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完全顾不上自己那点小情绪。
“娘亲,山里人性情直接,做事鲁莽了些,绝对没有坏心思,今日惊扰了贵客,确实是该罚。”吴佑采已经整理好身上的灰烬,端正站在吴老夫人旁边,“我们先去厅里入座吧,以免耽误了贵客们享受盛宴。”
事缓则圆。吴佑采试图转移吴老夫人注意力。
“可有受伤?”吴老夫人打量着吴佑采。
“没有,在场没有一个人受伤。”吴佑采乖巧地展开双手,让吴老夫人亲自检查,证明自己没有受伤,“一件小事,娘亲无需挂念。”
“宴厅准备好来了,就等着给娘亲庆生呢。”吴佑采很自然地挽着吴老夫人的手臂,轻轻把吴老夫人带离现场。
眼看着吴老夫人被忽悠走了。
万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想拉着林老太去宴厅。
林老太大手一拂,拂开了万余的手。
忽悠吴老夫人容易,想忽悠她,想得美。
“这汉子可没有说纵火原因,恐有歹人指使,还是让他说清楚,再庆生也不迟。”
吴老夫人被吴佑采扶着转身,而后继续转身,转了一圈后站在原地。
“无人指使,我想做就做了。”荀伍听着胸膛。
林老太声音温和一些,试图迷惑荀伍:“既然你敢作敢当,就应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大家,让大家安心。”
“没有原因,我想烧就烧了。”荀伍还是有点脑子。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说。
吴佑采社恐的事是个秘密,放火烧院子就为了让大小姐在亲家面前出风头。
把实话说出来,吴家和吴佑采会被这些一众宾客诟病很多年。
林老太耐心用完,甩了冷脸:
“来人呐,把这狂徒送去官府。”
翠姐着急得揪手里的帕子,吴佑采绝望地想假装她不在现场。
本来是家事,扯上官府,事情闹大了。
吴老夫人还是温和一张脸。
林老太已经在心里给荀伍判刑了。
吴老夫人没发话,但是林老太谁都不想得罪。
仆人们很会察言观色,想主子所想,此时应该听林老太的人话,动手绑了荀伍去见官,但是吴佑采肯定不不同意的。
夹在主子们中间为难是她们的日常,她们有经验地挪动步子轻微动了一下手,但是没有真的行动。
大家都僵住了。
罗绸把秦青莲交给万余,示意他暂时照顾。
她疾步走到荀伍面前,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请等一下,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