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云渡骋指着街边一家挂着“奇珍异兽”招牌的店铺,“师兄你看那家店,门口的笼子里关着一只三尾灵狐!活的!还有那边那边,那个摊子上卖的烤串是用什么肉烤的?闻着好香——”
“灵鹿肉。”走在前面的青衣修士回头笑了一下:“那是天阙仙城的特色小吃,用灵鹿肉涂了蜜汁烤的,五块下品灵石一串,回头各位道友有空可以来尝尝。”
云渡骋的眼睛唰一下亮了,风辞忧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听松院在城东的一片住宅区里,是一处独立的院落,白墙黛瓦,门前两棵苍劲的古松,松针在风中沙沙作响。院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主厅宽敞明亮,两侧各有十几间厢房,中间是一个铺了青石板的小院,角落里种着一丛修竹。条件虽然不算奢华,但干净整洁,灵气也充沛。
陈长老在院子里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不要擅自离开住处太远,不要与其他势力的弟子发生冲突,有情况第一时间向教习报告——然后就让各人自行回房安置。
风辞忧和云渡骋被分到了同一间厢房。和飞舟上一样,两张床分列左右,中间一张桌子。云渡骋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户打开,探头出去看了看,然后满意地回头说:“这间位置好,窗外能看到远处那个宫殿的尖顶。”
“那是天阙宫,盛会的主赛场。”风辞忧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一个小巧的青铜丹炉、几包密封好的药材、姜院长给的比试资料、换洗的衣物,以及云渡骋准备的大包。
云渡骋也开始整理他那座小山一样的包裹,从里面依次掏出了砂锅、零嘴、话本、备用的剑穗、一包食堂老王塞给他的卤味、几颗从云山书院桃林摘的桃子,以及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七八颗圆滚滚的丹药。
“这是什么?”风辞忧拿起一颗看了看,丹药表面有淡金色的纹路,品相不凡。
“顾清漪给的九转回春丹啊,”云渡骋头也不抬地说,“她走之前给了我十颗,我吃了两颗,剩下的留着。这丹药可厉害了,不管你受了多重的伤,吃一颗就能好一大半——对了师兄你拿两颗备在身上,万一用得上。”
风辞忧看了他一眼,把丹药放回布袋里:“你自己留着。”
“我身体好得很,用不着那么多。”云渡骋拿起两颗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风辞忧的储物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跟我还客气什么。”
风辞忧张了张嘴,想说哪有给丹师送丹药的,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拒绝。
安顿好之后已经是傍晚了。陈长老让大家先去城里的食肆吃顿饭,顺便熟悉一下天阙仙城的环境。云渡骋早就按捺不住了,拽着风辞忧的袖子就往外冲。
天阙仙城的夜市比白天更热闹。主街上挂起了一排排灵灯,暖黄色的光芒把整条街照得通明。卖小吃的摊位冒着腾腾热气,灵果摊上的各色灵果在灯光下晶莹剔透,还有表演飞剑杂耍的散修在街角摆摊卖艺,引来一群年轻弟子围观叫好。
云渡骋拉着风辞忧从头逛到尾,尝了五块灵石一串的蜜汁灵鹿肉,喝了三块灵石一碗的冰镇灵果汁,还买了两串据说能辟邪的贝壳手串,自己戴一串,另一串硬套在风辞忧的手腕上。风辞忧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串花花绿绿的小贝壳,心想这玩意儿跟他的高冷气质完全不搭,但也没有摘下来。
逛完夜市回去已经是戌时末了。两个人刚走进听松院的大门,就听到主厅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云渡骋和风辞忧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主厅里,陈长老皱着眉头坐在上位,三位年轻教习站在他身后,表情也不太好看。几个参赛弟子围在厅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气氛颇为压抑。
“怎么了?”云渡骋挤进人群问道。
一个叫孟秋的剑修师兄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看:“刚才有几个出去逛夜市的师弟师妹被人打了,对方说话还很难听。”
云渡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哪家势力?”
“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人,穿得花里胡哨的,有几个人头上还戴着贝壳和珊瑚做成的发饰,看着怪模怪样的。”孟秋握了握拳,“要不是陈长老交代过不能惹事,我当时就想拔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