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骋转头看向风辞忧。风辞忧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底多了一层薄薄的冷意。
“陈长老,”风辞忧走上前去,朝陈长老微微欠身,“对方有没有报出来历?”
陈长老摆了摆手,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悦:“暂时不清楚具体是哪家势力的,但听描述,应该是来自东海那边的门派。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城主府报备了,你们不要冲动,盛会在即,一切以大局为重。”
众弟子虽然心有不甘,但陈长老发了话,也只能暂且压下火气,各自散去。
风辞忧回到房间之后,在桌前坐下,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云渡骋坐在他对面,难得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睛一直看着他,等他开口。
“你觉得是谁?”云渡骋终于忍不住问。
“不知道。”风辞忧的手指停住了:“但既然他们敢在城门口堵人,说明不是一时冲动。明天出门的时候,提高警惕。”
云渡骋点了点头,表情少见地严肃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陈长老带着几个教习去城主府参加赛前会议,参赛弟子们则自由活动,可以留在住处修炼,也可以去城里的坊市逛逛,为两天后的比试做些准备。
风辞忧本想留在房间里研究姜院长给的新丹方,但云渡骋说药材需要补充,硬把他拉出了门。同行的还有孟秋和另外两个师弟师妹,一个叫秦小月的符修师妹和一个叫周远的阵修师弟。
五个人结伴出了听松院,沿着主街往东坊市走去。
东坊市是天阙仙城最大的药材和炼丹材料集散地,整条街都是药铺和丹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气味。风辞忧一家一家地看过去,不时停下来询问几味稀有药材的价格。云渡骋跟在他旁边,帮他拎东西,偶尔插嘴问一句“这个是不是能炼那个什么丹”。
气氛本来是轻松平常的,直到他们走到街尾最后一家药铺门口。
“哟,这不是云山书院的人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五个人同时回头,看到七八个穿着五颜六色服制的年轻修士正从街对面走过来。这些人的打扮确实很有特点——头上戴着贝壳发冠、珊瑚簪子、甚至还有一个人顶着一只巴掌大的海星形状的饰物,衣服的颜色也是五花八门,深紫配翠绿,橙红配靛蓝,鲜艳得能晃瞎人的眼睛。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青年身量高大,头发是浅褐色的,嘴角挂着一抹明显不怀好意的笑。
云渡骋的目光落在这些人身上,然后他忍不住被逗笑了,这些人衣服上的花纹都是各种海鲜,这么一群涌过来,看像极了海鲜锅子。
“有事?”孟秋上前一步,挡在了师弟师妹前面。
“没事就不能打个招呼?”领头的青年慢悠悠地走近,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引得周围不少路人驻足围观:“我们就是好奇,想看看云山书院这次派了什么人来。听说你们书院这些年越来越不行了,上次天骄盛会的丹术比试连前五都没进,剑术比试也被九天剑宗压着打。要不是看在你们老一辈的面子上,九大势力的位子怕是早就换人坐了吧。”
此言一出,周围半条街都安静了,都是修行之人,哪能听不到这声音,干脆一个个都竖起耳朵,看起热闹来。
孟秋的手按上了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带着火气。
“你说什么?”秦小月气得脸都红了,往前迈了一步,被周远死死拉住。
领头青年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说的都是事实啊。难道你们云山书院上届天骄盛会不是倒数吗?十个势力排第七,差点就被红谷超过了——哦对了,红谷就是那个小势力,差点忘了你们已经沦落到要跟红谷比的地步了。”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发出一阵哄笑,笑声刺耳得像一群海鸥在头顶盘旋。
周围聚集的看客越来越多,有人交头接耳地打听发生了什么,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袖手旁观,也有几个其他势力的弟子认出了云山书院的服制,眉头微微皱起。
风辞忧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领头那个一个跳梁小丑。云渡骋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风辞忧看出他准备拔剑。
他试图阻止,但云渡骋的动作明显要比他更快。
还在领头青年没说完时,云渡骋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揪住了对方的领口。他的速度太快,快到那七八个人里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反应,领头青年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人已经被云渡骋拽得向前一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