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佛洛狄忒却瞬间明白了。作为爱与美之神,他无时无刻不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凡间乃至神界的欲望低语与祈求,这对于一个需要保持内心清明以维持演技的灵魂来说,是巨大的干扰。赫菲斯托斯看出来了,甚至体贴地为他提供了“道具”。
他接过戒指,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带着薄茧的掌心,一种奇异的安定感顺着接触点蔓延开来。“谢谢,”他低声说,这次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它很美。”
就在这时,一阵张扬的笑声由远及近。身穿青铜与黄金战甲的战神阿瑞斯,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闯入了这片宁静。他的目光贪婪地锁在阿佛洛狄忒身上,完全无视了一旁的赫菲斯托斯。
“我亲爱的阿佛洛狄忒!你可真让我好找。为何总待在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地方?”阿瑞斯语带嘲讽,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赫菲斯托斯,“跟我去宴会吧,狄俄尼索斯新酿的酒液正等着品尝。”
阿佛洛狄忒内心升起一股厌烦。按照“剧本”,他或许该对这位勇猛的战神报以青眼。但他不是原装货,他对阿瑞斯的粗鲁和自大毫无兴趣。
他微微抬起戴着新戒指的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动作优雅而疏离。“感谢你的盛情,阿瑞斯。可惜,我刚刚答应赫菲斯托斯,要欣赏他新完成的一组铠甲。你知道的,承诺总在先。”
他巧妙地将赫菲斯托斯推到了前面,语气自然,仿佛事实如此。
阿瑞斯脸色一沉,看向赫菲斯托斯的目光充满了敌意。赫菲斯托斯只是平静地回视,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沉默如山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壁垒。
“哼!铠甲?无趣的把戏!”阿瑞斯碰了个软钉子,悻悻然地转身离去,盔甲撞击声显得格外刺耳。
待战神的身影消失,阿佛洛狄忒才仿佛松了口气,对赫菲斯托斯眨了眨眼:“看来,你的铠甲要暂时充当一下我的借口了。”
赫菲斯托斯看着他,暗金色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无妨。我的工坊,随时欢迎你来。”
阿佛洛狄忒摩挲着指间的银戒,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