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赫拉神殿的花园出来时,天色尚早。
奥林匹斯的晨光不刺眼,柔和的橘金色从东方的云层后漫出来,将廊柱的影子拉成一道道修长的斜纹。阿佛洛狄忒走在回廊上,海蓝色的长跑拂过光洁的石板,昨夜残留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空气里有一丝凉意。
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赫菲斯托斯。
匠神靠在廊柱上,手里拿着那根从不离身的黑铁手杖,正望着远处的云海。他显然不是“恰好”出现在这里的。
“你在等我?”阿佛洛狄忒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赫菲斯托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赫尔墨斯找你了。”
“嗯。”阿佛洛狄忒靠上旁边的廊柱,与他并肩站着,“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无非是想让我们去查那些有的没的。”
“你打算去查?”
“不了。”阿佛洛狄忒摇摇头,“他越是推,我越不想动。这种事,查到最后不管结果如何,都是给别人当棋子用。”
赫菲斯托斯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认可。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奥林匹斯在晨光中渐渐苏醒,远处隐约传来早起的宁芙们清脆的说笑声,和某个神殿里开始祭祀的钟鸣。
“对了。”赫菲斯托斯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递给他,“这个给你。”
阿佛洛狄忒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被打磨得很薄,边缘光滑,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警戒用的。带在身上,或者放在你常去的地方。周围有异常的神力波动,它会发热。”赫菲斯托斯顿了顿,补充道,“效果很不错。”
阿佛洛狄忒将金属片握在掌心,确实能感觉到一丝微微的暖意,像是还带着他体温。“谢谢了。”
赫菲斯托斯摆摆手,示意不必。
又是一阵沉默。远处的钟鸣声停了,花园那边的说笑声也渐渐远了。阳光又亮了一些,照在他们脚前的石阶上,把那些世界上的细小的裂痕照得很清楚。
“我该回去了。”阿佛洛狄忒先开口,站直身体。
“嗯。”赫菲斯托斯应了一声,也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