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这么明显。”
阿佛洛狄忒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他问。
赫菲斯托斯沉默了几息。
“有一个猜测。”他说,“但不确定。”
“什么猜测?”
赫菲斯托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的云海,夕阳已经快要沉下去了,天边的橘红色在慢慢变暗。
“等确定了再告诉你。”他说。
阿佛洛狄忒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的侧脸很硬,但他说“等确定了再告诉你”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怕说重了会压到什么。
“好。”阿佛洛狄忒说,“那你要快点。我不喜欢被瞒着。”
“没有瞒你。”赫菲斯托斯说,“只是不想拿一个不确定的事让你担心。”
这话说得太老实了。老实到阿佛洛狄忒没法再追问。
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躺椅上。风吹过来,他闭上眼睛。身侧极近的地方,那个微小的存在依然在安静地动着,他不知道赫菲斯托斯能不能感觉到它,但他知道,对方说的“猜测”,一定和这个有关。
又安静了一会儿。
“赫菲斯托斯。”
“嗯。”
“你上次说,你来得勤是为了确认我还好。”
“嗯。”
“那确认完了吗?”
赫菲斯托斯转过头,看着他。阿佛洛狄忒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风吹起他几缕头发,落在廉价旁边,他也没去拨。
“没有。”赫菲斯托斯说。
阿佛洛狄忒睁开眼,侧头看他。
“那你下次还来?”
“来。”
阿佛洛狄忒弯了一下嘴角,重新闭上眼睛。
月亮从东边的天际升起来了,又大又圆,银白色的光铺在露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敲击声停了,花园里的夜莺开始叫了。
赫菲斯托斯没有走。他就那么坐着,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月亮,偶尔侧头看一眼旁边闭着眼的人。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把手杖拿在手里,朝露台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阿佛洛狄忒还靠在躺椅上,呼吸很浅很匀,像是睡着了。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安静得不像真的。
赫菲斯托斯站了片刻,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