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才打算出发,口袋里手机就嗡嗡震动两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周先生,今天是我们招待不周,晚上还有时间吗?我这里有位本地的投资商,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
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回回都赶得这么巧,巧到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细思极恐。
保利县□□,现已经改名为皇家湾商务KTV。
大包房外站着几个安保,任凭里头喧闹震天响,齐刷刷地低着脑袋。
“杨先生。”
不论电话里如何,赵屿一扫先前在卫生间里的猖狂模样,那张原本还算优越的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沙发中央的男人穿着一件休闲衬衫,脸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指间慢悠悠地拨弄一串黑檀佛珠,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包厢里男男女女都有,但都在揣摩坐在沙发中间男人的心思。
“那个男生什么情况?”他问。
“首都大学的高材生,模样没得挑,就是有些不识好歹。看样子……不像是单纯过来考察的。”
“我查了他的资料,祖籍贵州,家境很差,玩一玩,出不了什么事。”
“您在这里坐庄,谁敢触您的霉头。”赵屿在这群人里的地位显然不低,能坐在男人身边,甚至大着胆子开了个玩笑:“模样肯定是您喜欢的款,干起来……应该很带劲。”
杨先生,名字杨宴池,他是什么身份呢?让这么多人忌惮着。
不过沾了点儿东三省杨家的边,是旁支的不能再旁支的存在,但耐不住杨家势力太强悍,即便是沾一点光,也足够他在津州这种小地方,混个说一不二的太子爷当当。
“我对他很满意。”看过照片儿,杨宴池的眼睛弯了起来,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愉悦。
赵屿也露出一抹笑来,手机里正是他给周迟发了信息,喊人过来赔礼道歉。
他派了专车过去,这会儿估摸也该到了。
正想着呢,包厢门被骤然推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聚集在门口。
形形色色的目光落在为首的男生身上时,有了片刻的凝滞。
男生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一身素黑色薄外套,扣子严严实实扣到最顶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炫彩光线来回晃动,他浑身被渡了一层耀眼的光,他眉眼深黑,本身的长相就是扎眼的好看,在这种光怪陆离氛围的烘托下,惊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可太对味儿了,杨宴池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耳膜处乍响,周迟仍不适应这样的环境,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从一众男男女女中分毫不差的定位在杨宴池身上。
那一瞬间,杨宴池甚至有种被仪器追踪到的错觉。
杨启明显习惯了这样的气氛,懒懒散散跟在周迟的身后,完全视其他人为无物,他很不客气地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洋酒,眯着眼打量半晌,用一种不屑而嚣张的口吻问道:
“路易十三?是真酒吗?”
“你手里现在空着?给我起一下。”他扬了扬手里沉甸甸的酒,使唤跟班一样把酒搁在杨宴池面前。
赵屿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心中忌惮万分,生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再冒出什么混账话,到时候整个包厢的人都得跟着遭殃。
“周迟,是吗?”
杨宴池的表情没有一丝裂痕,只是眉眼不动声色的更阴狠了一些,他转头,去和周迟打招呼。
“池塘的池吗?很巧,我们最后一个字撞上了。”
“不,”周迟微微弓下一点腰,五指扣在杯口处,朝面前的男人微笑着晃了晃酒杯“是迟到的迟。”
那张脸如同寒冰乍破,从唇角弯起来的那点弧度里溢出一些勾人心魄的春情。
像是若有若无的勾引、试探,但那点笑意转瞬即逝,消失得速度像是一场错觉。
谁能在这种人跟前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呢?
男人悄无声息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光顺着稍有些敞开的领口向里窥探。
一枚浅棕色小痣生得恰如其分,刚好点缀在右侧锁骨下方,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周迟似有所觉,一只青筋微凸的手自然而然地盖在了领口上方。
禁欲,又纵欲。性感得一塌糊涂。
杨宴池几乎瞬间就起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