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窗外的闪电偶尔将屋内照亮,关了窗户,雨声不那么大了,窸窸窣窣的,很催眠。
两人不知怎么又滚在一起。
年轻人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又是刚开荤,不需要怎么撩拨,浑身的血液就全聚集在那里了。
周迟大概真累着了,半眯着眼睛要醒不醒的,只有低哑的闷哼。
于泽秋盯着身子底下这个紧闭双眼、从薄唇中或轻或重叹出喘息的人,骨子里的恶劣心思此时猛然窜了出来。
要完要完。
可能连他也不记得,自己的人生,截至目前究竟有没有这样放肆过。
他俯下身,指尖摩挲着周迟柔软的唇瓣,将它们捏在一起,橡皮泥一样把玩,然后两根瘦长的手指并起,探了进去。
周迟的喉口好湿,他看得痴迷,弯起眼睛笑,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来,手指转动着探进去,又抽出来,指尖水淋淋的,十分滑腻。
舌尖钻入周迟的唇缝间,舔遍每一寸口腔,舌面去磨两颗藏在深处尖锐的鲨鱼齿,吮吸口腔里微甜的津液。
“好想一辈子都呆在里面。”他在周迟耳边轻轻呵气。
热意缓缓向上爬,待周迟真正清醒过来,体内又一片酸胀。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一闪,掐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惯,两人的体位彻底颠倒过来。
他这样,显然要掌控主导地位了。
于泽秋的眼睛深沉得可怕。
他也明白,乖乖举起双手,一副任君随意羞辱的模样:“听您的,主人。”
骨节分明的掌心掐紧了他的喉结,不很重的力道,却能让他每一次的咽动都有种奇异的阻力。
他兴奋地一塌糊涂,额前青筋浅浅跳动着,湿漉漉的脑袋拱周迟的掌心。
“还想要吗?”
于泽秋点点头,目光似有热切。
周迟的声音沉静有力,有股淡淡的威压:“我要问你一些问题,能做到句句属实吗?”
被情爱浸润透了,他脸颊都泛着红晕,微微上挑的刻薄眼尾也莫名多上几分勾人的艳情。
他坐在了于泽秋的腹肌上。
“你快问。”于泽秋亲亲密密地喊道。
“之前,你去棋室调查,有碰见其他人吗。”
周迟的手指又探进了他的发丝里。
再次被周迟用手指梳头发,于泽秋舒服地眯起眼睛,微微糙感的指腹划过他的头皮,带来一种更甚于身体交融的奇异触感。
他闭着眼睛,在空中准确无误摸到周迟的手。
“阎承海算得上阎家新一代的顶梁柱,发生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不找人调查,那天几乎把棋室翻了个底朝天。”
“祁斯贤处理得很干净,没有人会知道你那天也在棋室里。”
“只是,”他停顿了一下。
周迟抓在他头发上的手指微微使力。
“调查出来的结果,阎风不太满意,至今仍在查,他脑子挺好使的,我猜他也清楚你和祁斯贤的关系。”于泽秋也睁开了眼睛。
“阎家的情况很复杂,阎承海死之后,因为阎风年龄不够,数不清的旁支要来分羹,但他不可能会拱手让人。”他漫不经心点了点周迟的小腹,嗓音带一点情欲之后的喑哑:“他可是把你视为肉中刺眼中钉呢。”
周迟眉眼有些阴,嘴角还是熟练牵起一抹微笑:“我和他不熟。”
他垂眼,看自己的双手,除却十几年写字磨出来的茧子之外,还有斑驳交错的疤痕,尾指仍能看出明显的不正常,几乎可以窥探出手的主人经历过怎样的挫折。
这双手现在也不干净了。
为了一个早就该死的蠢货,他要步步为营,始终把心悬起来,这笔买卖真不划算。
但他不后悔。
“周迟。”于泽秋被他骑在身下,懒洋洋的喊了一声。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周迟的瞳孔微咪,眼中有着深不见底的黑,轻轻俯下身体。
于泽秋温热的呼吸拍打在他耳廓边:“你知道阎诗雅吗?阎家的二小姐,在国外玩得风生水起,几乎被剔除在阎家继承权外,但她本人并不在乎。”
“可我得到的消息是,她手里捏着的股权要比她这俩兄弟要大多了,绝非几年的成果...”
不用继续讲下去了。
两人再一对视,眸中闪着心照不宣的光。
他的手悄悄摸到周迟腰后,轻轻巧巧一推,把位置挪对后,周迟一下子趴在他身上。
周迟摸他的脑袋,像是摸最听话机灵的宠物狗。
鱼水之欢,情至深处时,于泽秋勾他,像是温水煮青蛙,故意讲:“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不喜欢我能湿得这么快?”
“不喜欢我还叫得那么好听?”
“周迟,我又被你叫...了。”
哈,他笑得开心:“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和别人做是什么样子。”
周迟冷冷掀眸,反唇相讥:“房间里的□□你看见了吗?你和它的用途没什么不同。”
“忘了,□□可没有休息时间,你再做就真精尽人亡了。”
连周迟都没有料想到他们会做上整整一夜,隔壁也许敲墙了?也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