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阔靠在碗柜上,眼中浓烈的情绪不停翻滚,手臂青筋暴起,似乎...马上就要炸开了一样,眼神牢牢地黏在周迟身上。
他想,周迟和小叔已经在一起太久了,甚至已经超过了他和周迟相处的时间,两个人在房间里纠缠了多少次?也许他那时在手机里偷听到的声音,每天都在进行。
被以各种姿势、当成玩具一样对待。
他捂住脸,喉咙口挤出一声痛苦的喘息。
因为某种敏锐的直觉,周迟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正撞进祁阔露出的那只眼睛里,藏着深不见底的黑影,眼底猩红,视线从没有离开过他。
霎那间,周迟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瞳仁几近眯成一条竖线,脊背猛然弓起,本能要向门里窜,下一秒便被狠狠按在门板上,后背撞得一声闷响。
他眼前一阵晕眩,天地仿佛都失去了颜色,眼前只有一头滴答着口水的大狗,哦,还是发了情的。
“唔——”
“祁阔....你他妈清醒点儿。”
祁阔是彻底听不懂人话了,只一个劲地往里捻,逼得他只能踮起脚尖,另一只手猛地插进对方发间,想把这头失控的野兽拽开。
他埋在周迟肩颈处,没命的拱着,牙齿叼起衣领要往里钻。
他看了一眼,几乎是很困惑地拧了拧眉头,混混沌沌的大脑找出他印象里曾经这里青涩的模样。
可现在这里全然不同了,一看就是被其他人滋润太多次。
他想到了之前他吃过的熟透的葡萄,皮薄,稍微用手指头一掐就烂了,从里冒出汁液。
很甜腻的气味。
周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熟透了。
“你从前不是这样。”他嘶哑着开口。
“也没这么敏感。”
“我亲你一口,都会被扇巴掌。”
“弄在你脸上,你能恶心得吐出来。”
周迟伸手抵在他额头上:“你是受虐狂?”
埋在他胸口的祁阔嗬嗬地喘着粗气,不大会儿,这里一片滚烫的湿痕。
“也喂给我喝,好不好。”
他红着眼,连周迟有没有在拒绝都没听见,他觉得自己的欲望就像感冒时的咳嗽,越是想压,反弹地越凶,他也抑制太久了,理智岌岌可危。
嘶——被狗咬了,周迟猛地咬紧嘴唇,双眼发虚往下面看。
“祁阔...”他抖着声音想把他喝停:“祁阔!”
祁阔像头永不饱足的狼崽子。
咬得这么重,他疑心这里要留下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咬痕。
香槟酒里的药效慢慢上来,周迟目光发虚。
甚至连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迎合着祁阔的动作。
红杏出墙。
祁斯贤只看了一眼手机,就调低亮度收了回去,脸上看不出喜怒,单边耳机里放着年轻人躁动难耐的声音,还从容地把手里的笔记交给秘书,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面给了这个项目的指标,明确不超过一千五百万...可是他们报的价格足足超过了三百多万,真是当咱们眼瞎...祁厅...祁厅?”
领导拍得实在太重了,要在领导跟前把持稳重的人龇牙咧嘴,没有崩坏形象。
祁斯贤似乎才缓过神,眼睛黑沉沉的,嘴角的微笑滴水不漏:“重新打回去...就说,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