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教是第二天进场的。

顾明霆找的教练姓赵，业内很有名，带过好几个艺人的转型塑形。赵教练四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穿一件紧身T恤，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隆起。他第一次来工作室的时候，带了一个助理，一个行李箱，箱子里全是器械和测量工具。

他先给顾明霆做了一次体测。体脂率、肌肉量、基础代谢、各部位围度，数据一项一项出来，赵教练看着平板上的数字，点了点头。

“底子很好，”他说，“看得出平时有在锻炼，比例和对称性都超出平均水准。但要拍那种风格的片子，需要把体脂再降三个百分点，同时保持肌肉量不流失。”

他拿出一份训练计划，厚厚一沓。一周练六天，力量、有氧、核心轮着来。还有一个饮食计划，更详细，精确到每一餐每一克。

从那天开始，顾明霆的生活变了。

不重要的工作都推了，他从早到晚泡在健身房。

早上七点起床，空腹有氧四十分钟。九点到十一点力量训练，每天练一个部位，胸、背、肩、手臂、腿。

下午是有氧加核心，跑步机、划船机、战绳，轮着来。

晚上如果有空，加一组拉伸或卷腹。

顾明霆虽然有锻炼习惯，但像个专业运动员一样把强度拉满，没日没夜地训这还是第一次。

工作室有专门的健身房，顾明霆就猫在健身房里，纪宁有时候进去送文件，推门进去就看见顾明霆在做卧推，赵教练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秒表，偶尔说一句“再来两个”或者“休息一分钟”。

纪宁嘴上不说，心里是佩服的。让他这么高强度锻炼，还不如死了算了。

顾明霆的饮食也受到严格控制，吃什么都要过称，赵教练这方面管得很严。

第三天的时候，纪宁去健身房找顾明霆签字，顾明霆刚做完一组卧推，坐起来喘着气，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杯子里不是水，是蛋白粉冲的饮料，味道不好闻。

——赵教练不在，他对这个自律的徒弟很放心。

顾明霆喝完，把杯子放下，看着纪宁，停了两秒。

“火锅。”

纪宁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