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麻酱，糖蒜。”

纪宁把文件递过去。“练完这半个月再说。”

顾明霆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签了字，递回来。纪宁转身要走的时候，听到他在后面又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麻辣烫也行。”

纪宁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不行。”

第七天，中午的时候纪宁路过休息室，门开着。顾明霆坐在沙发上吃他的蛋白质套餐——水煮鸡胸肉、白灼虾、水煮西兰花、一小碗糙米饭。他用叉子戳了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顾明霆抬起头看见他，把嘴里的肉咽了，说了一句：“这块肉我嚼了快一分钟。”

纪宁无动于衷，像是没有感情的菩萨。

“以前没觉得鸡胸肉难吃。”顾明霆说完，叹了口气，又戳了一块，继续吃。

这就是全部的抱怨了。没有更多夸张的情绪输出。顾明霆不是那种人，他知道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在纪宁面前嘀咕两句，也就过了。

半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吃同样的东西，练同样的项目。赵教练每两天做一次体测，数据在一点点变。体脂降了，肌肉线条更硬朗了，腹部的沟壑越来越深，肩膀的三角肌轮廓越来越清晰。

第十五天，最后一次体测结束。赵教练看着平板上的数字，难得地笑了一下。

“可以了。比预期还好。”

顾明霆站在健身房中间，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汗从额头上淌下来。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走到镜子前面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下颌线锋利，肩膀宽阔，腰腹收紧，整个人的轮廓比半个月前精悍了一圈。

和刚拍完文艺片男主时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他没说什么，只是和赵教练握了握手，赵教练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两个人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纪宁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顾明霆喝完水，转过身来，看见纪宁，问了一句：“拍摄哪天？”

“下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