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笙，这个纪之昼他，可信吗？”

叶澜笙没说可信，也没说不可信，只是说：“总比其他玩家进度快一点吧？好歹我刚进副本就见到他了，再说，他确实是重要人物不假。姑且信三分吧，在意宋亭闻是真，而不知道冤魂索命一案真凶却未必是真。”

他打了个哈欠，接着说：“只能说他身上疑点重重。如果不是【游商】不守诚信，卖给我的宋亭闻笔记本是假的，那就是纪之昼特殊到……嗯，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但是都是一样的。

纪之昼对他们有所保留属人之常情，毕竟他们也并没有将所有事情都对他全盘托出。

甚至，恐怕纪之昼也会担心他们会不会背刺。可是叶澜笙是那个拉纪之昼进来的人，他信纪之昼，却也得向团队保证。

所以叶澜笙问纪之昼：“你知不知道校园的学校怪闻？”

纪之昼疑惑。

他这个人的消息确实有点滞后，但是幸好有叶澜笙会告知他。

“这跟上个学期的高三（一）班有关系，整个班在寒假研学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班主任江岚和学生无一生还。”叶澜笙主动解释，“而就在前几天夜里，有学生在晚自修睡着了而且他的朋友对他进行了恶作剧就没有叫他，他用婴儿般的睡眠直接睡到了凌晨一点，回寝室路过故去的高三（一）班却看到了人影，听到了声音。”

但是纪之昼的反应却很奇怪，不在叶澜笙预估的反应里，他像是有些小心翼翼：“那你说……这世界上有鬼吗？”

“你是唯心主义？”叶澜笙问。

“不是。”纪之昼重复，“我是唯物主义……”

但他此刻愿意相信鬼神之说。

纪之昼又问了一句：“看到的人影和声音是什么？”

叶澜笙摸了摸下巴，像是历经了一番思考，有些不确定地回道：“……女人？”

随即，他肯定地说：“是，一个女人。”

***

余声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还在恍惚，她原先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戏言，没想到苏兴川竟然真的为了证明自己，而去厕所抽烟。

她与苏兴川的微信聊天界面上，最后的留言是苏兴川发过来的自拍视频。画面中的少年看着挺混不吝，叼着根烟比手势，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然后她发了句“牛逼”，最后再也没了后文。

“我花钱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跟男人聊骚？！”余母刚踏出警局，便甩了余声一巴掌，“你骨子里怎么这么贱啊？”

余声一愣。

“好了，现在人家小孩死了，人家要我们家赔，我们家拿什么赔？”

余声眼前也有些模糊：“我也没想到他会……”

“声声，我们讲点道理好吗？我知道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们也都什么都顺着你。你想学钢琴我们就给你报钢琴班；你成绩不好我们就给你找一对一辅导，你知道一对一有多贵吗？数学课两个小时要六百块，还算便宜的……”

“钢琴是你的梦想！985那是你想要考！”余声提高了音量，“一对一是我要求你要报的吗？钢琴是我要学的吗？”

“好了，你现在是成年了，翅膀硬了能跟我呛嘴了是不是？我是管不住你了。”余母有些哽咽，“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小时候什么不顺着你？你想要吃鸭胗就给你吃鸭胗，我和你爸爸卖了一套房供你上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声声你讲点道理，你现在这算是背上了命案你知道吗？”

“人又不是我杀的！他想要证明自己有多厉害，他想要证明自己有多勇敢，不怕宋亭闻。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是怎么校园霸凌，怎么欺负宋亭闻的？”余声反驳。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儿子校园霸凌，死了也是活该吗？”苏母恰好走出，她的眼里多了水雾，“是啊是啊，你爸爸妈妈把你养大成人，我儿子就该死吗？那也是我怀胎十月，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真是没有教养的女孩子。”

余声刚要反驳，余母就把她护在了身后：“女士，讲讲明白，你儿子的死亡和我女儿并没有直接关系。既然声声说你儿子参与了校园霸凌，还是得去研究一下这个吧，万一是人家来报仇的呢？”

“兴川是我看大的孩子！我能不知道他的性格？以他的性格能参与校园霸凌吗？”苏母质问，“小姑娘，你也讲讲道理，空口无凭，校园霸凌这种事怎么能张口就来。”

余声受不了了，低头点了几下手机，就放出来一个视频，嬉笑声和泣涕声便断断续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