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声只放了一个开头,但是苏兴川的身形赫然在画面中。余母轻咳一声,便挺直了腰杆,提醒道:“我们家小姑娘可能是没有家教吧,但是你家孩子恐怕连做人都还学不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压力太大了想不开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霸凌的小孩报仇来的,也是作孽哦。”
苏母像是彻底红温,在差点和余母动起手来之前就被人拉了住。
“你们二位都先冷静一下吧。”还是一位小同志出的面,“小姑娘,你手里的视频可以给我看看么?”
余声一瑟缩,先看了妈妈一眼。余母也拿不准主意,和余声对视了一眼。余声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瞟苏母,将手机递给了警察同志。
苏母又连连擦眼泪,握紧了余声的手,余声反握住了她的,示意她安心。
余母又拉了拉小同志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苏母:“警察同志,我知道苏家势力比较大,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这个小苏同学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声声高考啊。你也知道,我和声声她爸爸养她这么大不容易,数学一对一两个小时就要六百,一个月的话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
苏母气极反笑:“我看你也蛮搞笑的哦。”
“你家小孩遭反噬了那是活该!”余母吝啬地看了苏母一眼,“我们家小孩还好端端地活着呢!”
她指着警局门口正对着的金色大字“公理至上”:“警察同志,我看还要查查他们苏家经济来源是不是合理,指不定搜刮了多少老百姓的脂膏,偷税漏税嘞!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姓苏这小子都校园霸凌了,指不定这上梁多歪呢!”
哇塞,这很火上浇油了。
小同志急得头上连连冒汗,看到乔燕舒就跟看到再生父母一样:“乔姐!”
“妈……”余声也着急,“你少说两句,到时候人家发怒找我们事情怎么办……”
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像是早上六点的菜市场,但是乔燕舒给了两方台阶下,余母便也不再咄咄逼人,余声拉着她连连走了。
但是余母是个恋战的人,被拉走了还要一步三回头。余声和余母都是有气当场发作的人,过了那一趴就也没气了。
等开车到了家,余母喝了一杯水冷静了一下,才开始抱着余声哭:“声声,妈妈第一次进警局啊……”
“没事了。”余声拍了拍余母的肩膀,“我们结束了。没事的,你不要去想这件事,我们什么事都不会有,又不是我们的错对不对?”
余母说着“是啊是啊”,就急忙推开余声:“第一次去警局,发条朋友圈。我要跟我的小姐妹们说这件事了。”
余声没好气地啧了一声,看这个中年妇女熟练地准备发抖音短视频。
余声咳了一声:“你小心点,别说太过被人家起诉造谣了。”
余母:“你还在啊。你快滚去学数学吧,别打扰我拍视频。小姑娘家家的离父母生活远一点。”
余声翻了个白眼:“……”
可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放松了下来,长呼一口气。
苏兴川是喜欢她吗?
哪里的话,明明只是校花做女朋友很光荣,能够证明自己的魅力。十八九岁的年纪,不是纯爱,就是不爱。这下子苏兴川风头出尽,也算“荣归故里”。
苏兴川是为了在她面前证明自己很勇敢吗?
可笑至极,他只是想证明给自己看,他不怕宋亭闻,也不信宋亭闻敢冤魂索命。
余声确实是那个导火索,但火烧不到她身上的。明明还是苏兴川自己坏事做尽……他若没有那么坏,怎么会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
“真是作孽。”余母说,“苏家那小子自己坏事做尽,老天爷看不下去,然后这小子就得到了自己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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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我可不信。”蓝紫色发色的青年懒散地玩着手中的扑克牌,从桌上一跃而下,“这么巧合的事情必定是人为。而我也不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完美作案。你说对不对?”
一只萨摩耶绕着他转圈圈,他蹲下身拍了拍小狗的脑袋,那萨摩耶就眯着眼蹭他的手。
“知知。”青年说,“叶澜笙那小子最近有点太嚣张了,嚣张得我有些厌烦,你去帮我调查调查,他在嚣张些什么?”
萨摩耶“汪”了一声,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