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之昼点头，走到叶澜笙身边，蹲下来翻抽屉里的考卷。
叶澜笙只是凭借本能抓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他弯下腰，下意识想要靠近对方。
“感谢我们短见哥的卷子会分门别类吧。”纪之昼说着，“不然要找半天。”
他找到那张古诗文填空题目写了“岐王宅里寻短见”被打了个叉和问号的语文卷子，把他折叠了起来收起系统书柜里。
等叶澜笙理智值被堆高到80以上，他才发现自己和纪之昼贴得异常近，猛地一松手。
闻落晴瞥到了叶澜笙耳后根明显的红，挑了挑眉，礼貌地略过这尴尬的场景，问道：“这什么情况？”
纪之昼回：“高三（一）班的规则怪谈，第十七条，岐王宅里寻常见，不寻短见。”
闻落晴：“？”
闻落晴：“真的，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规则。”
纪之昼平静地说：“因为本来就都是玩笑话。第十七条不会再触发了，你们先走吧。”
“可是……”叶澜笙出声，“他们好像不愿意让我们走。”
空荡荡的衣领飘荡在周围，但是能通过校服和鞋尖的指向来判断正反。
纪之昼故作镇静，其实内心慌得不行。来的时候见到的虽然只有眼睛，但是已经练就了他的超绝耐受力——可那至少还有脸吧！
“你是别的班的同学吗？”“许濯”拨开那些衣领，直直地盯着纪之昼，“现在已经快要上课了，还是不要串班了吧。”
像是意识到了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很失礼，“许濯”有些歉意地偏过了视线。
闻落晴和叶澜笙对视一眼。
纪之昼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出声问：“你不认识我？”
叶澜笙：“你们绝交了吗？”
纪之昼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以他那种木讷的性格，会是那种主动搭话的人吗？很显然这不是他本人啊。”
话音刚落，那“许濯”的身形猛地向纪之昼袭来。
纪之昼拼命护住脸：“卧槽，救命！”
叶澜笙迅速捏了一张符，玄妙的蓝色阵法就出现在纪之昼眼前，挡住了“许濯”的这一击。
纪之昼：“好酷啊。你学的东西还挺杂的。”
叶澜笙嘴角一抽：“这时候就不要贫了吧！”
其余的衣领怪物也直冲冲地朝着这一方向来，闻落晴捏碎了一个气泡，三人周围迅速浮现一个气泡般的屏障。
衣领怪物刚碰到这颗气泡，就又都被弹开了。
纪之昼思考了一下：“你们想来探高三（一）班的秘密，别人未尝不想。这里前几天没有人来探吗？”
“应该都是我们的人。我们从开学开始就盯在这儿了。”闻落晴说，“而在今天之前，我们已经来过很多人次了。”
纪之昼又问：“那你们已经探出了多少条规则？”
叶澜笙说：“三十四条。加上赵常盛这一条是三十五条。你是不是知道所有的规则？”
又一只衣领怪物被弹开。
纪之昼观察了每一只的身形和习惯，一只只叫他们的名字。
在最初，他被迫“脸盲”的时候，就是通过这样的方法辨认他们的。而被叫到名字的衣领怪，竟然真的不在动弹。
“你知道叫他们名字他们就不动了？”叶澜笙讶异地问。
“啊？我当然不知道啊。”纪之昼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叫他们一次而已，毕竟以后应该也没有机会了。”
而最后一只衣领怪——
“许濯”。
即使叫了他的名字，他依然还在活动。如果说其他衣领怪就是那些已故的同学，那这只“许濯”呢？许濯并没有身亡，他始终坚持不懈地攻击着气泡，又一次一次地被弹开。
纪之昼皱了皱眉：“他……”
叶澜笙果断地说：“不管怎么样，先把这条支线做掉。纪之昼，你是怎么进来的？一开始你并没有进来吧。”
“对。”纪之昼说，“是这样的，我们班有个同学为了坑另外一位同学，就把她的薯片放在了那个黑板上面，但是他没想到后面有条缝，薯片从缝里面掉进去了，下面又有东西卡住了。结论：薯片出不来了。”
闻落晴：“所以你想说什么？”
“然后我去看那包薯片还在不在的时候，发现了一张不完全的规则怪谈纸。”纪之昼说，“为什么说不完整呢，因为上面只有三十八条，少了我写的第三十九条。总之，我通过这张纸进来了。”
“那也就是说，想要完成这条支线，很有可能是要找到你那种完整的纸？”
纪之昼挠挠头：“可能。但是我觉得，应该不太可能还藏在薯片那里吧。”
就在纪之昼想要发表长篇废话文学的时候，一个衣领怪走进了教室，怒道：“玩得上课铃声都听不到了吗？！都站着干什么呢？化学老师这节课有事，是我代课啊，都坐到自己位置上去。”
“许濯”停止了攻击人的倾向，闻落晴就收起了气泡。衣领怪们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纪之昼就浑水摸鱼地溜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许濯”疑惑地盯着纪之昼看。
“你看什么看。”纪之昼翻了个白眼，“等我出去看我不打死你。”
教师没注意到这个角落，说着：“那我们接下来将前面考的卷子啊。”
纪之昼小声说：“我没考，你的借我看看。”
“许濯”刚拿出来，就被纪之昼自然地夺走了。“许濯”愣住了。
“江岚上课的时候你应该不会打我吧？”纪之昼瞥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是许濯吗？”
“许濯”终于开口了：“我不是许濯还能是谁？”
纪之昼问：“那你不认识我吗？同桌。”
“我没有同桌……”许濯辩驳，“你这样串班上课是会被处分的。”
纪之昼“哦”了一声，又慢慢地趴了下去。许濯把书都堆在这张桌子上了，能够完美地遮住纪之昼。
“那我知道你是谁了。”
纪之昼的脸贴着桌面，用着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原来你是那个，没有遇到我的，一直没有同桌的，考年级第一的许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