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之昼愣了一下:“啊?故意杀人怎么可能只坐两年牢啊?”
白沅言乜了他一眼,竟然跑了起来。雨水胡乱地拍在纪之昼脸上,难受得他眯了眯眼。
白沅言却直接扔了伞,大笑起来,看起来精神状态癫得不行。过路行人投来匪夷所思的眼神,纪之昼在心里直夸真性情。
白沅言浑身已经湿透了,跑了一大圈又绕到纪之昼身前,用力地抓住了纪之昼的肩膀,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因为这是场冤案啊。”
他的神情有些狰狞,纪之昼有些后怕地退了一步,他就往前迈了一步。
“我好羡慕你啊纪之昼。”白沅言越来越用力,用力到纪之昼的肩膀有些疼,“我羡慕死你了羡慕羡慕我真的好羡慕你啊。”
纪之昼要去掰他的手指却发现根本掰不开,偏头一看只能看到白沅言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纪之昼,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杀了你啊纪之昼,非常想,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想。”白沅言笑着发疯,纪之昼却毫无惧色,“我真是又羡慕又嫉妒你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在装傻。我好想……”
“白沅言。你帮我尝尝,”纪之昼却问,“糖是什么味道的?”
白沅言一愣,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纪之昼。他的嘴上放狠话,眼睛却好像在哭。他的嘴上说杀意,眼睛却不是这么说的。
纪之昼问:“我好冷,你可以抱抱我么?”
白沅言气笑了:“你同情我?”
“我为什么要同情你?”纪之昼说得理所当然,“你一开始说要带我去见刘晓然,现在却在这里发疯,还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我难道不应该厌烦你么?”
雨声喧嚣,白沅言站在纪之昼的伞下,咬碎了口腔中的糖。雨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雨帘又织出边界。
白桃的口味一点点席卷着口腔,棍棒便随手丢在一旁,白沅言囫囵将甜味吞下,却仍有残留的余味。
湿掉的衣领被纪之昼攥着,白沅言只能看到那发白的指节,捧起纪之昼的脸便俯身亲吻。
纪之昼本想掂脚,却发现白沅言自己会弯腰。唇齿交缠的声音便交杂着屋檐低水,扩大成心跳的回响,连熟悉的白桃味,也同白沅言一起染上危险的芬芳。
亲吻如骤雨一般突然又急促,缠绵却又似梅雨一般旖旎又缱绻。
白沅言不断地按着纪之昼的后脑勺,想要加深这脱轨的吻。
“你对我一见钟情,但是却想杀我。”纪之昼偏头阻断这个吻,“你想要杀我,但是现在却在和我亲吻。”
白沅言低头,指尖拂去纪之昼嘴角的银丝,又舔了舔,似乎是在回味。
他抬眼,轻轻地说:“是啊,你接受我的亲吻,却并不喜欢我。你我都心知肚明不是么?”
他的手缓慢地抚上纪之昼的脸,雨水在触及的瞬间蒸腾成雾气。
他喃喃着说:“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眼中带上了些许热切,又挂上了笑容:“我已经吻过你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