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生气与惩罚>
齐琳诺几乎从来不对伯莱恩生气。
就算伯莱恩故意在外面逗留,等齐琳诺着急来找他时,她也没有生气过,找到了,就安心地牵着手说“我们回家”;在睡着时被他弄醒,也只是揉着眼睛问“怎么了”,便翻个身继续睡了。
即使伯莱恩一眼就是故意拿她的东西,她也只是问一句“老师你看到我的那个没有?原来在这里,谢谢老师——”,不小心碰摔了她的墨水或者杯子,她会惊讶一下,“啊……我的……”,毫不掩饰难过,“我很喜欢这个的……我们拿碎片去找陶瓷店补好吧?老师要负责哦。”
就算在做的时候,故意把她弄得有点疼,她也只会说“老师……稍微轻一点……疼”,也没有责备。
如果真的有她很疑惑的事,她就会单纯地问,“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呀?这样做会让你感觉好一些吗?”,带着一种想要理解的渴望,像是在问“这个术式是什么原理”。
他道歉说浪费了她的时间和精力,她却说“没有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给老师很赚呀。”
因为伯莱恩的优先级被排在所有事情之上……这一点其实让伯莱恩很害怕。
“老师,虽然我是很喜欢你的温柔、你的认真,但是没有说你不温柔、不认真,我就不喜欢你啦?你对我好我会很高兴,不过你对我使坏我也不会不高兴啦。”
“不过,老师只允许对我一个人这样哦?别人还是会生气的。虽然我会努力帮老师道歉,但是给别人造成困扰的话不太好,老师也这么觉得吧?如果涉及别人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帮老师承担了,老师你会伤害到别人,自己也会受伤的,所以不要制造痛苦,好吗?”
伯莱恩……当然不会对他人如此,因为外部世界有明确的规范,他人会表现出明确的拒绝,只有齐琳诺对他这样……全然肯定,他在齐琳诺这里的表现幼稚得让他自己都觉得非常陌生、非常不像自己。
“嘛,我觉得老师只是在……嗯……撒娇?所以只许对我一个人撒娇哦。毕竟,老师是我的嘛。很坏的老师也是属于我的哦。”
不是“我是你的”,而是“你是我的”。
“如果老师想要一点小惩罚的话,我们也可以按照老师的想法做些约定,好吗?不过我舍不得对老师生气啦,也舍不得看老师难过或者痛苦……嗯……不过我喜欢老师害羞的样子!”
“所以……老师恶作剧一次我就在老师身上留一个记号哦?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怎么样?我会写很羞耻的记号哦,像是‘齐琳诺的狗’这样的?或者,戴上项圈呢?要一天都戴着哦?可以藏在领子下面,但是没有我的钥匙不可以摘哦?上课也戴着哦?”
“老师不是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我很乐意看到老师身上打上我的印记呢。所以老师要慎重胡闹哦?”
——因为我舍不得对你生气,所以不生气,因为我舍不得看你难受,所以不惩罚,但是我以欣赏你的羞耻为乐,所以知道你的底线仍会调戏你……这就是……他的妻子。
你好的一面是我的,坏的一面也是我的,你的温驯是我的,你的张牙舞爪也是我的,你的挣扎也是我的,你的羞耻也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只有在我这里才是安全的,只有我能容纳你,每一个互动,正向的也好、负向的也好,都只会让你与我的联结更进一步、越陷越深。
她像一只蹲在网上的捕鸟蛛、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她只对他一个人开放这样的……全部授权。他想要的……只有她能给……。
……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齐琳诺的……。
然后,这个惩罚方案,就在伯莱恩下次又在城墙根闲逛,让齐琳诺一顿好找之后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