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活得太真的你·其一>
齐琳诺活得……太真了。偶尔会让我感到有些苦恼。
“……你……能否……稍微……迂回一些……”
“嗯?因为直接说话的话效率最高嘛。可以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不用猜来猜去的。唔……老师是含蓄派哦?”
“……倒也……不是……”
“因为我觉得没有谎言啦,只有翻版的真话!”
然后,齐琳诺就这样放下了她正在看的小说,伸出手指,开启了她的有关语言和目的的新一篇论证。
“你想呀,我们说出来的话一定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吧?那个目的就是真话。听你说话的人会理解然后作反应嘛,比如我说‘我爱你’是想和你在一起,嗯,如果我换成‘我不爱你’就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人们不可能说和目的相背离的话呀?这不合作,对方收到了和自己目的相反的信息,就不会做满足自己目的的事情了呀。”
我知道她是在举例,可用她清亮的声音说出“我不爱你”和“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还是让我的心被刺了一下。
“所以说反话就是为了让对方去做反话所指向的事情。我说'我爱你’的话肯定不会表达‘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的意思,所以选择撒谎就是‘抱着用撒谎实现目的的心情’在说真话,语言和目的一致,就是真话啦!”
“嗯……所谓谎言,就像,生长药剂的木元素含量要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五,但是我故意说成百分之五十,那就是抱着‘想骗人去做百分之五十含量的药剂’这样的心情去说的嘛,再进一步,可能是‘想看对方配错药剂让触手草疯长的样子’,也就是‘想恶作剧’的心情。”
她接着举例,像是在破译密码本。
“如果沉默不说的话,那就是‘我不想告诉你’的意思。”
“‘你说话能否迂回一些’就是抱有‘希望对方说话迂回一些就好了’的心情去说的吧?”
“‘老师是含蓄派哦?’就是想确认老师是不是含蓄派这样的。”
“‘倒也不是’就是怀抱着‘想要否认你所说的推测’的心情说的吧?不管是‘真的不是’还是‘不想承认’,都是‘想要否认’的心情呀。”
“‘嗯’的话,就是抱着‘承认了对方的话’的意义呀。”
她甚至举起了手上的小说,自顾自点点头。
“如果想要隐瞒,比如密探小说里面,在宴会上说‘明天天气怎么样?’其实是想传递‘明天交接’的信息,是怀抱着‘让别人当成普通聊天气的同时让接头人听懂’这样的目的说的。”
“所以全都是真话哦。说出口的一律当成真话对待就好啦。”
她重申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