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是乔白修行有次大有长进,再玩闹时没掌握好力道,一脚给人踢死了,药石无救。”沐景杳叹了口气,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该我说的我已经都说完了。”沐景杳转而道,“现在该你了,你要是能够跟沐木说清楚,你不是她的乔姨,让她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我又何必总是跑外面拈花惹草?”
沐景杳这话把自己摘的可真够清楚的。
乔疏拖着沐木到了床榻边,她将沐木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安置在床榻边坐好,沐木一看她将自己的两手都安安静静地放在膝盖上,就两脚跺着地板、忸怩着身子、面朝着她甜甜地笑。
是真的好看。
然后乔疏想也不想地,就开口说:“璟曜仙尊!沐木心思不在你身上,你为何不好好想想你的问题?你觉得沐木要是不神智低下,会瞧得上你这种浪荡性子么?”
沐景杳当时就不说话了。
不知道乔疏是戳中了她的心事,还是怎么样……
乔疏索性也不管沐景杳,就自己跟沐木说着体己话:“沐木,之前出于各种原因都没有跟你说清楚,我不是乔木阴、不是你的乔姨,我叫乔疏,请你以后不要把我当成乔木阴,你总是这样扑过来,我会感到很困扰……”
沐木睁大了眼睛:“可你身上有乔姨的味道。”
乔疏觉得她可能是感知到了自己身上的乔木阴,刚想解释,便见到乔木阴拉过她的手,写道:“我已身死,她还有那么多以后,不必让她再对我有所挂怀。”
乔疏尊重乔木阴的意愿,便道:“她已经死了,我确实不是她。”
“那你是?”沐木眼中的光摇晃起来,似乎有些混乱。
乔疏怕她暴走,赶紧按住她:“我是她的女儿,我叫乔疏,刚刚跟你说过的。”
沐木一下子安静下来,神情很是失落:“嗯,乔疏,乔姨的女儿,你不是乔姨,我记住了。”
乔疏唯恐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后面沐木开口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并不像是突然之间的清醒,就是话说的很奇怪。
“乔疏,我跟你说,我一直都很喜欢乔姨,就是你娘,我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娘更好的人了,小时候就很喜欢她,长大以后就想和她成婚,可是这种话一直没能说出口。后来她为我死了,我很伤心,就找了个女人嫁了,这个女人就是杳杳……”
抛开这个故事里沐景杳的‘接盘侠’身份,以沐木的神智低下,能够那么顺溜地说出这么长一段话来,真的很了不起。
乔疏听到一半,就看向沐景杳:“乔木阴是为了沐木死的?这是沐木的错觉吧?”
沐景杳一只手把玩了下自己的一缕长发,然后松开:“虽然乔木阴明面上是为了抵御孤生竹入侵西南海而死,但实际上可以说是为沐木而死。”
乔疏看向乔木阴,乔木阴还在听沐木的絮絮叨叨,就那种震惊的模样,应该是从未想过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会那么黏自己,实际上是怀着那种心思?!
沐景杳还在说。
“那会儿孤生竹主要找的是隐天门的日月双剑,也就是我跟琬胧,我已选沐木为剑主,所以孤生竹第一时间找上的就是沐木,我拒不应战,乔木阴怕沐木因此而死,就选择了挺身而出,接下了与孤生竹的约战。”
“这个故事是可以从这个角度进行理解的。”
乔疏强忍着怒气,道:“你那时为何拒不应战?”
“不清楚孤生竹有多少底牌,应战之后被打死了怎么办?我可不像你有玉清护着。”沐景杳笑意盎然,“而且我知道乔木阴即使不为那些名声所累,也绝对会为了保护沐木应战,沐木并不会死。”
乔疏脑海中灵光一闪,语气多有嘲弄:“可惜那次在傲然峰上,孤生竹没有杀了我。”
“是啊,可惜。”沐景杳点点头,道,“现在沐木已经清楚你不是乔木阴,以后我们俩个的日子应当是能好好过,多谢你了。”
早知道就不该跟沐木说清楚,还是让沐木总是抱着自己,然后自己看着沐景杳难受的好……这种念头在脑海中一转,乔疏就放下了。算了,她选择跟沐木说清楚,又不是为了沐景杳。
但这时候沐木对着乔疏,来了一句:“我是你娘的恋人,我喜欢你。”说着,沐木一脚踩在床榻上,一柄剑就架到了乔疏脖子上:“我希望你能接受,希望你也能喜欢我。”
乔疏根本没想到沐木会朝她出手,脑筋老大半天都转不过弯来,看着沐木的样子就呆呆的:“且不说你对我娘是暗恋,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是恋人,我也是有正经恋人的,你这么说是不打算把我的恋人放在眼里吗?我不明白你明明喜欢的是我娘,为什么突然之间又说喜欢我。”
沐木眼中的迷茫持续了一瞬间,就恢复了清明:“很难理解吗?我曾经心属你娘,现在既然她死了,我就心属于你。”
难道不难理解吗?恕乔疏直言,沐木的这个逻辑她根本理解不了。
沐景杳正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乔木阴却在乔疏的掌心中写:“想来要有故人之姿,必是只能故人之子。”
合着就是她娘不在了,拿她当代餐呗,乔疏被乔木阴这么一写就懂了,接着她心中疯狂吐槽:娘,现在是该你理解这种事的时候吗?现在我该怎么回答会比较好?为什么我的家人们个个都那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