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内敛的、深沉的,爱。
那时候,她心中的疑惑更甚,甚至想去触碰,想去探寻,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封叙是不是也重生了。
她该怎么接受封叙也跟她一样,死过一次。
那次,是她第一次清晰地察觉到,她会心疼封叙。
那是一种深刻的,让她宁愿哄着自己只是巧合,也不愿意去深究,更不敢细究的疼痛感。
封叙,还是封叙,却不是二十六岁的封叙。
她只能往重生那方面去想。
她不清楚还有什么方式,能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并且像现在这样了解她的喜好。
她似乎找不到其他借口,再一次去回避这个问题。
事实,摆在眼前。
她喝了一大口白酒,让酒精麻痹着名为疼痛的那根神经,开始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她跟封叙,都很忙。
所有的事,桩桩件件都赶到一起。
封叙特别着急的,着手处理封家那些事。
他的手段雷厉风行,在时机上,也掌握的很好。
前世,封叙从未拿封家那些财产当回事,更别提去争、去抢,去耗费时间和精力,花在那一家子人身上。
如果他真是重生的,一定是为了她。
与其说封叙是为了替她报复,不如说是在替她扫清障碍和威胁,替他们的未来铺路。
也是,为了解开她心中的结。
哭着哭着,杜昭颜又捂着脸笑出声来。
眼泪伴随着笑意,重生也好,总比真的死了强。
封叙一直在用行动告诉她,一点一滴地浸透她,让她自己看破那层窗户纸,触碰到,她不愿意去相信的真相。
冰凉的玻璃杯贴上温热的脸,杜昭颜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杜昭颜转头。
封叙见到的,是一只大半夜偷喝酒的可爱小动物。
“昭昭,又做梦了?”
封叙快走几步,在她面前蹲下身,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酒精的刺激,为她苍白的脸增添了一抹绯红,她的额头,鼻头和下巴,都红扑扑粉嘟嘟的,很可爱。
凤目中却含着热泪,可怜巴巴的。
杜昭颜点点头。
封叙捏了捏她哭红的鼻头,擦去她眼角的泪渍,“怎么不叫我?”
杜昭颜没回答,扑进他的怀抱,伸手抱着他,紧紧地抱着。
她情绪彻底失控,哭得像个孩子。
封叙还带着点没睡够的懒散,被她这一扑,彻底清醒了。
“昭昭,别怕,别怕……”
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一句一句哄着。
哄,没有用不说,哭声还越来越大了。
杜昭颜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像是恐惧,更像是伤心到极点。
封叙的心脏,仿佛被她的哭声揉捏着,越发疼痛。
上一次她这么哭,还是她梦见了死亡和自己的尸体,在噩梦中,又死了一次的时候。
“昭昭,梦见什么了?”
杜昭颜泣不成声地摇摇头,眼泪蹭到他的衣襟上。
她说不出口。
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她看着封叙,“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
封叙的目光一滞,只一瞬间又恢复正常,他笑得温润,好脾气地哄道:
“宝贝儿,是不是好久没做梦了吓到了,没有安全感,不相信我了?”
杜昭颜没错过他一瞬的闪躲,心里,深深地叹口气。
躲过了也好,也好!
就,给彼此一点时间,留一点余地,也好。
但她不甘心,更控制不好脾气。
见封叙这个态度,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气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不管封叙是重生的,还是什么玄学意外,他真的不是他,却又想瞒着她,真的是,太狗了。
“封叙……你这…….呃这个混蛋……你真是个混蛋!”
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总是给她挖坑。
就连这种事,还要让她自己去猜。
混蛋!
气死个人!
封叙以为她又梦见前世那些事。
就算是重来一次,那些记忆,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总归是抹不去。
“好好,我是混蛋。”
杜昭颜松开他,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却是很认真地点点头,“你承认就行。”
“我承认的早了,你说说,我哪混蛋了,能把你气哭成这样?”
封叙见她好受些,陪着她坐在地毯上。
杜昭颜伸手,要去拿酒。
封叙按住她的手,把酒瓶盖好收起来。
“都快成酒鬼了,今天不能喝了。”
“我想喝。”
杜昭颜湿润的眼睛亮晶晶的,通透漂亮,仿佛一切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
封叙有些心虚,“行,那咱们上楼喝,再喝点就睡。”
她应该装作冷静的,可外放的情绪,哪能说收就收回来呢。
她连蹬带踹地躲开他,“封叙,你自己说,你瞒着我什么了?”
封叙见她不让抱,拿来一条毯子,把杜昭颜包裹好,她穿得单薄,会冷。
他正色道:“那几个老的手上有人命,怕吓到你才没告诉你。”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