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啊,总会到来的,从不停歇的,明天啊。
睁开眼的白芷看着天花板,眨眼。
几分钟后,她慢吞吞地剥解开被子,将双脚放进鞋子。
上半身粘在床上。
腰软绵绵的,腿也没有力气。
好像被床沿斩成两段。
上下都不听使唤。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呢?”
声音渺渺,回荡在屋子里,有着层层的波。
把窗口处照进来的太阳都化成了圈,柔柔地绕进来。
白芷抬手,看着自己的掌纹。
她不太迷信,现在却有一种想去算命的冲动。
什么时候能发财呢?
或许她该买张彩票。
但也要先算了命,确认命里有财才走得通。
那算出来没有呢?
一定是算得不准喽。
还是别算了。
白芷想。
徒增烦恼。
是呀,徒增烦恼。
不知从哪来了股力气,白芷终于直起腰杆,然后重重倚在床头靠背。
仍是不想动的。
也许明天会比今天更好一些。
那今天,就不……
一阵挠门声响起,打断了思绪。
白芷竖起耳朵,迟钝而迅捷地想起,自己捡了条小狗。
起身,快步,拧门,俯身。
小狗扑了满怀。
手心里是热情摇曳的狗尾巴,脖颈间暖暖的是小狗的小嘴巴,弯折的肚腹时常与小狗爪击掌。
此时又恰有阳光满满地铺摊在身上。
啊,今天。
真是美好的一天。
院子里的大柿子树上的果实已然沉甸甸的了。
树下的圆桌上正放着碗面条,旁边有酱有咸菜,还有一根水灵灵的黄瓜。
白芷感觉手心热乎乎的,低头一看,小狗正把嘴筒子递过去,舌头也探出来,亲热得很。
小狗的鼻子湿漉漉的,有点凉,白芷伸着指尖点了点,嘴里故作严肃:“别闹了,小舔狗。”
白白的三角耳朵甩了甩,绒毛覆盖下的内耳是嫩粉色,看得白芷手痒,更别说小狗还故意卖萌地歪着头,拿着一对盖着长长白色睫毛的圆滚滚的黑葡萄眼,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的主人了。
白芷怪叫一声,立刻蹲下身子,狠狠伸手,轻轻点了下耳朵尖尖。
小三角向后撇去,可软弹的耳肉在空中荡出道道残影,看得白芷牙痒。
好想咬一口啊……
“快吃饭,你爸说那什么线安好了。”
声音响起。
白芷顿了顿,随后伸手点向自己双眉之间。
果然,那里已经有了两道褶了。
伸手按了按,松解开了。
白芷又托了托小狗的下巴,说了几句悄悄话。
“妈妈去吃饭了,你乖,待会儿带你上山!”
也不管小狗有没有听懂,自顾自直了身子,看着小狗作势欲扑,立刻竖起手掌,表情严肃。
原本左右扑腾的尾巴渐渐慢了,随后被一屁股压在身下。
高昂着的小狗头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弯了眼睛。
白芷拇指与食指摩梭了几下,才忍住想揉小狗头的冲动。
转身去洗漱。
白芷虽惫懒拖延,但起得不玩,现在才七点半,无奈白父白母起得更早。
所以一个人吃过早饭。
该履行约定,带着小狗一块儿去果园了。
可白芷却迟迟不动。
来收桌子的陈清看在眼里,自然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