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现在什么时辰了?”
玉生拨开帘子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已经子时了。”
李韫玉闻言挑了下眉,清隽的眉眼看不到丝毫疲意,“打两盆水来,我要沐浴。”
玉生从营帐出来给李韫玉打水,李韫玉将自己收拾干净后发现快接近丑时了陈春桃都还未到,他坐在榻边深吸一口气倏地唤道:“玉生。”
营帐外冒出一个布满乱草的头,陈春桃笑着说道:“玉生不在,我让他去睡觉了,现在这里只有陈春桃,监军大人怎么吩咐?”
李韫玉听声音知晓是陈春桃来了,抬眼望去发现陈春桃身上全是灰尘忙走上前去:“怎么弄的?”
“演练来着,地上都是沙土,再者帮今晚巡逻的弟兄们搬了几个麻袋就成这样了。”
陈春桃耸耸肩与李韫玉隔开几分距离:“我身上脏,别脏了你衣裳。”
李韫玉却没管,作势解开她的外面的软甲:“给你打好水了,沐浴下再睡。”
陈春桃也没推脱,今晚上确实有些累了,再去河边折腾估计连觉都睡不了几个时辰。
陈春桃正要自己解开里面的衣带,却发现自己的衣裳已经被李韫玉解的差不多了,李韫玉又要将她横抱起,陈春桃这次没中软骨散了,忙躲开道:“我今晚
自己洗。”
语气中透着撒娇的恳求:“监军大人,我今日太累了,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李韫玉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用指腹刮了下她的鼻尖道:“在你眼里,我就这般毫无节制?”
“昨晚确实闹的有点狠。”
以至于今日训练时自己的两条腿都在隐隐作痛。
李韫玉无奈的将她横抱起放进浴桶里:“我今日不闹你,等你们袭击完俺答粮仓我再找你算账。”
“说话算数。”陈春桃伸出小拇指来。
李韫玉笑了笑,牵住她的小拇指同陈春桃拉钩。
陈春桃一身灰尘洗去之后,李韫玉用自己的寝衣将她刚擦完的身体裹紧:“莫要跟我说你要穿着你那些衣裳睡觉。”
陈春桃拿自己干净青衫的手顿了顿,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夜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紧急情况,合衣睡觉也能更方便些。
但……
陈春桃看李韫玉探究的视线只能妥协道:“我穿你的。”
刚要披上,就听见好似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陈春桃越听越觉得像赵鸿飞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陈春桃已然听得分明,她从李韫玉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李韫玉握住她的手腕:“去哪?”
“外面是赵鸿飞的声音。”
李韫玉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阴郁起来,这赵鸿飞白日不露面,晚上倒是在自己营帐现身了。
他摩挲着陈春桃的嘴角,陈春桃觉得有些痒想要避开,只能和他好声好气说道:“他找到这里定是有要事,我去去就回,你先睡便好。”
说完在李韫玉的唇角啄吻了一下,拽起旁边的青衫就开始穿。
李韫玉默不作声的看着陈春桃穿戴好,期间还递上了软甲替她系上:“有事随时叫我。”
“我知晓了。”
赵鸿飞这一叫想必明日整个军营都知晓自己宿在李韫玉这里了,恐怕是纸包不住火索性还是坦白好了。
“把陈春桃叫出来,我有话同她说!”
“太师不放,小的不敢领命。”
赵鸿飞气急败坏,李韫玉这些杀千刀的暗卫,早晚有一天要他们连滚带爬离开延绥。
陈春桃穿戴好后匆忙离去,李韫玉瞅准时机握住陈春桃的手腕将唇印在她的唇上,唇舌顷刻之间就缠绕在一起,陈春桃用手推搡着他的胸膛,李韫玉顺势往前贴近几分,二人的皂角香气混合在一起,李韫玉只微微吸了一下她的舌尖,陈春桃便有些站不住,李韫玉作势环抱住她的腰身。
半晌过后,赵鸿飞似是等得不耐烦了冲旁边的暗卫发火道:“让陈春桃务必今晚去我营帐一趟,若她不来明日便给我滚蛋!”
倏地营帐的帘子被拉开,陈春桃神色镇定的看着赵鸿飞道:“走,同我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赵鸿飞好奇的望向营帐里面,陈春桃砰地将帘子关上遮住了里面的旖旎风光,“赵参将是来找我,还是来看热闹的?”
“在这看热闹作甚,我若有空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赵鸿飞气急败坏的甩开衣摆:“跟我走。”
陈春桃跟上他的步伐,李韫玉听着两人的谈话声渐渐走远,趴在榻上脸色微红静静喘息着半分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