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铁盔被猛地射中跌落在地,歹青台吉本来就因为被俘而心神俱乱,又看见自己的帽子落在自己面前眼白一翻就要摔倒在地,还是一旁押送的士兵扶住他才堪堪不至于被吓晕。
“看懂了?”赵鸿飞看向陈春桃。
陈春桃赞叹不已,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她在想如若上场的是赵鸿飞,哈克兔屯应当是不敢这般挑衅的,这次大概也是她在试探自己的实力。
赵鸿飞看出陈春桃应当是想明白了,也不禁让她放宽心道:“你偷袭人家两次,哈克兔屯窝火也算正常。”
陈春桃沉默不语,“哈克兔屯用一个歹青台吉去试探我?”
“你觉得你不配?”赵鸿飞似是没想到陈春桃这样问。
陈春桃摇摇头:“这倒不是,只是歹青台吉身份尊贵,哈克兔屯用他来试探我,不怕扯图汗怪罪吗?”
李韫玉突然启口:“也许歹青台吉已经成为弃子了。”
陈春桃和赵鸿飞猛地看向李韫玉,后者不慌不忙道:“毕竟扯图汗有九个儿子,舍去一个不可能即位的小儿子倒是情理之中。”
“那这样我抓他倒是白费力气。”陈春桃叹了口气。
“那倒不会,必要时还会有用,”李韫玉看向赵鸿飞,“好吃好喝伺候着,就是别让他跑。”
赵鸿飞不耐烦说道:“这事我比你清楚。”
陈春桃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他有什么用?”
李韫玉刚想说就被赵鸿飞抢先道:“最大的用处当然是撬开他的嘴知晓俺答后面的布防,不过监军大人的意思是可以进行软禁,后面谈判互市当作筹
码。”
陈春桃愣了愣:“互市?”
赵鸿飞一脸看好戏的说道:“是啊,监军大人从未想过我们能挡住俺答,他认为目前互市对于双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李韫玉虽然嘴角微勾,但眼中却未曾表露笑意,“赵参将想剿灭俺答的迫切李某理解,但如今边境战乱百姓民不聊生,一旦延绥的百姓成为流民甚至反动起来,延绥可就内忧外患了。”
“你们朝廷成天想着怎么卑躬屈膝朝着俺答俯首称臣,自然没什么心力在边境布防守卫上,有那个功夫不如多挑些人来延绥打仗。”
陈春桃不发表意见,她早就知晓李韫玉心中所想,一路从矩州走来也能理解李韫玉的缓兵之计,大昭如今真得已经是内忧外患,只是赵鸿飞身处延绥看不到罢了。
但站在赵鸿飞的立场,陈春桃也能明白他的气愤与不平,这事无论怎么争都不可能有结果的,陈春桃这段时日也摸清了赵鸿飞的性子,和李韫玉不同他脾
气上来快下来也快,先去安抚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春桃当机立断转移赵鸿飞的注意力道:“趁现在有时间,我带上兄弟们你正好教我们练箭。”
也没等赵鸿飞答应,陈春桃边推着人去训练营边对李韫玉说道:“我们去练箭,监军大人先回去吧!”
李韫玉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晦暗不明。
赵鸿飞被陈春桃推了一路,直到推到训练营这里他不耐烦的停下脚步道:“人已经不在了还推。”
“我怕你来打起来。”
赵鸿飞翻了个白眼:“你看他是能打过我的样子吗?”
“我又不是不会帮他。”陈春桃理所当然的耸耸肩。
赵鸿飞听完心里颇不是个滋味,心里像是堵着一堆线团让人烦闷,他吐出一口浊气道:“你自己练吧,我走了。”
“都到这了,还不如教完再走。”
“陈春桃,这是白天!”
陈春桃疑惑:“白天怎么了,你见不得人吗?”
赵鸿飞气更不打一处来,他又打不了她,只能在她额头弹个脑瓜蹦道:“你出去打了一仗把脑子打没了,尚见烨就等着咱俩不和露出马脚,要是白日有他的眼线看到岂不是功亏一篑?”
陈春桃没反应过来:“他是你的侍从,晚上你教我他照样知道。”
赵鸿飞没好气的说道:“兵书我给你送到李韫玉的营帐里了,里面都是我做的批注,以你的悟性应该能看懂。”
“至于武艺,这个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前后也不过多长时间,待尚见烨露出马脚我再指导你武艺也不吃。”
赵鸿飞继续说道:“师父他老人家也在调养身子,武艺有哪参透不了也可以问他,尚见烨不会怀疑。”
陈春桃又想说话,赵鸿飞抬手道:“我知晓你要说什么,我会跟他老人家打个招呼。”
陈春桃见他想得周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那你走吧,我再练会儿。”陈春桃下逐客令。
李韫玉把事情交代给玉生后,少年领命转身要走倏地看见桌上摆了几本兵书,这几本他还没看过不由问道:“主子,这兵书是您的吗,小的想拿回去看看。”
白衣男子的视线移到书上,他不动声色的拿起来翻看发现里面是赵鸿飞密密麻麻的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