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桃倒是也没想过把郑正带到战场,自己还没摸透哈克兔屯又怎可能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跟自己一起去作战,如此他因受伤不能去战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军医摆摆手道:“肋骨全断了,也不知是谁这般狠下脚如此之重。”
“这伤少说都得休养三个月,要想去战场还没等着骑上马骨头便散架了。”
军医走到旁边的桌子一边写药方一边说道:“倒是不会落下什么病根,但要是不休养好可就难说了。”
陈春桃看向郑正:“那你便安心在这里养伤吧,养好伤之后再去作战也不迟。”
郑正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陈春桃顺势将馒头塞进他口中安慰他道:“下次带你,这次也给你长个记性,若是不想被人欺负便要好好练武。”
“是他偷袭我!”
“战场上偷袭的人数不胜数,你还能管得住他们?”陈春桃看着他,“小正,你武艺不错,但战场不是武斗场,所有士兵来到战场除了为胜还为活命,能活命使出什么阴狠招数都不为过。”
郑正隔着绷带摸着自己断掉的肋骨,他听着陈春桃的教诲垂下头去:“我知晓了,等伤好后定会精进武艺。”
“如此,说不定小正将来成为将军还要照拂我呢。”
郑正腼腆的笑起来:“我怎可能会比小旗厉害。”
“你才十五,怎么不会比我厉害?”陈春桃反问他,倒把他问得越发无地自容。
阿淼拿着绑带剪刀走到陈春桃旁边道:“姊姊,阿淼要帮小正哥换绷带。”
陈春桃看到阿淼一个人留在这愣了愣,蹲下身来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说道:“你师父呢?”
“师父云游去了,托乔大夫来照看我。”
“呸,你师父把你丢我这了,还照看你,”乔大夫没好气的将药方递给陈春桃道:“这是愈伤骨头的良药,军营里是没这种药材的,若你能弄到这小伙子会
恢复的快一些。”
阿淼咬着下唇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悄悄擦眼泪,陈春桃看到赶忙将人抱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道:“不哭了,不哭了。”
乔大夫哼笑一声:“她学医没天赋,要不然他能把这女娃娃留给我?”
“您跟空青大师认识?”陈春桃抱起阿淼边问边哄道。
“认识?”乔大夫切的一声,“他是我师兄。”
陈春桃没料想道:“你们师出同门?”
“没想到?”乔大夫捋着胡须说道,自嘲一笑道:“也是,没人会把我们两个放在一起比。”
“我乔某就是一个在军医营里治疗外伤混日子的糟老头子,哪比的上那位空青大师。”
陈春桃忙解释说:“乔大夫误会春桃了,春桃只是没想到乔大夫医术高超竟然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
“你别拍马屁了,当年师父说我医术是最差的,不然我还能来到这里混日子?”
乔正梁似是很遗憾的说道:“若我医术再好些,说不定我就是太医了。”
后面依稀听见陈春桃的轻笑声,乔正梁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笑乔大夫志向远大,”陈春桃笑了笑,“既然如此要不把阿淼培养成一名响当当的太医,太医的老师名头也很响嘛。”
“她?”乔正梁嫌弃的看着她哭红的笑脸,“这女娃娃没什么天赋,我又不是没教过她,撑死也就能当名军医了。”
“当军医也行,只要能让我救人就行!”阿淼从陈春桃怀里抬起头来。
乔正梁摇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也就这点志气,当时你师父走的时候怎得不拦住他。”
“师父说我学不了他的手艺,就说让我来找你。”阿淼的语气里莫名有些委屈。
“他这是当甩手掌柜呢!”
陈春桃疑惑问道:“贺将军里的一味药不就是阿淼找到的吗,这样都算没天赋?”
“她那是碰巧,现在这女娃娃让她背个草药名都净背串了还有天赋呢。”
“阿淼会认真学的,师爷你给我个机会。”阿淼从陈春桃的身上爬下来给乔正梁磕了个响头。
郑正也不禁为阿淼求情道:“乔大夫您就收了她吧,正好您这也缺人,有个女娃娃帮你,你也轻快些。”
“就是,就是。”一旁病床上的士兵都忍不住应和道。
陈春桃看乔正梁为难的样子,攥紧手中的药方问道:“乔大夫,您这个药方我没看懂,要不您跟我说说怎么看。”
乔大夫被陈春桃拉到一个僻静处,她开门见山道:“您为什么不愿意收留阿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