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一个飞镖从赵鸿飞的脸侧划过,后者为护住食盒只能匆忙躲避,只能被飞镖划破侧脸,赵鸿飞站定后看着陈春桃咬牙切齿的喊道:“陈!春!桃!”
陈春桃把玩着手中的飞镖说道:“赵参将,春桃技艺如何,若是我再瞄准些说不定能刺穿你的喉咙呢。”
赵鸿飞第一次碰见这般不识好人心的女子,没好气的说道:“你是耳聋,没听出来我帮你说话?”
陈春桃耸耸肩:“你问问旁人,谁觉得你在替我说话,挑衅我还差不多。”
“不知好歹,”赵鸿飞拂开衣摆道:“陈春桃,你还真是傻,被别人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呢。”
陈春桃皱眉,赵鸿飞回身睨了他们一眼:“若是用饭便一道去师父的营帐。”
三人一路同行来到贺连成的营帐,赵鸿飞熟门熟路的支起一旁小桌子道:“你们先吃,我去喂师父。”
李韫玉依次摆出饭食,陈春桃看着赵鸿飞将贺连成扶起,细心的将饭食吹凉之后递到贺老的嘴边,后者吃了几口便开始咳嗽,赵鸿飞拿起一旁的茶杯服侍他把水饮尽。
陈春桃没见过赵鸿飞如此细心照顾人的样子,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心中不禁回想起他儿时入军营照顾自己的情景,想来作为师父的贺连成在他儿时待赵鸿飞极好,故这位桀骜不驯的赵参将才愿意心甘情愿吧。
李韫玉将菜递到陈春桃嘴边道:“吃饭。”
陈春桃这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撷走饭菜囫囵入肚,李韫玉在她耳边小声问道:“可是因刚才赵鸿飞说的话而苦恼?”
“什么话?”陈春桃疑惑的看着他,心想着刚刚赵鸿飞有说什么话。
无非就是些不痛不痒的嘲讽罢了,陈春桃一个飞镖划伤他早就解了恨,摆摆手道:“这有什么好苦恼的,若真听了他的话才是上当呢。”
“这么相信我?”李韫玉不动声色的在桌底牵起陈春桃的手。
“相信你什么?”陈春桃愣了愣。
赵鸿飞给贺连成喂完饭之后,对着两个人说道:“你们吃完没有,吃完了就赶紧过来商量对战哈克兔屯的对策。”
“鸿飞,不许无礼!”
“来了。”
陈春桃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贺连成的面前,一旁的李韫玉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贺连成因咳嗽而涨红的脸。
四人谈论了许久,陈春桃听完之后依旧兴致勃勃的问赵鸿飞另外一个计策如何,后者翻了个白眼道:“我们目的并不为杀死哈克兔屯,先不说你这样能不能
得手,若是你能侥幸得手前脚你杀了人,后脚俺答就敢直接攻城。”
陈春桃知晓以延绥现在的布防是不可能完全挡住俺答的兵马的也只好作罢。
李韫玉倏地开口:“城里也应该调出一些士兵严守,以免有人混入。”
三双眼睛闻言都看向李韫玉,陈春桃觉得李韫玉说得很有道理,赵鸿飞的眼神中多了审视与警惕。
最后还是贺连成笑着说道:“还是太师周全。”
三人出来天已经暗了,赵鸿飞站在李韫玉的身后本想叫住他,李韫玉直接牵起陈春桃的手道:“我们走。”
赵鸿飞直接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这到底什么太师,成日把自己当作假想敌。
陈春桃本想回头同赵鸿飞道别,却发现人已经没影了。
陈春桃小声嘟囔道:“赵鸿飞怎么回事儿。”
李韫玉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了?”
“他这几日反常的很,也不知是怎么了。”
李韫玉笑着说道:“毕竟自己的徒弟要跟哈克兔屯对战,忧心也在所难免。”
陈春桃摇摇头:“他恨不得我战死沙场的好,哪会为我忧心?”
正说着,只见伍金凤站在路边不时张望着,陈春桃这几日一直训练也好久没见到她了,当即走过去和她打招呼道:“金凤姐,天色已晚你在这作甚?”
伍金凤看到陈春桃愣了愣,视线后转又看到了陈春桃后面的男子,当即知晓他就是那个李监军。
陈春桃见她看到李韫玉生怕伍金凤局促,连忙将人拉到一边道:“怎么了?”
伍金凤稳定下心绪裹紧自己的薄衫说道:“没事儿,营帐里太吵,我出来透透气。”
“大晚上在军营闲逛,你也不怕把脑袋丢了。”陈春桃恐吓她道。
“我在这待了多少年可比你有数,”伍金凤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远处,跺了跺脚狠下心道:“我走了。”
“怎得又要走了?”
伍金凤睨她一眼:“有那么多闲心功夫还不如去训练营里打两套拳来的实在。”
说完,便匆匆忙忙的走了,陈春桃看见她被夏风吹起的轻薄衣衫,这才发现她的外衣竟是透明的。
陈春桃面不改色的拉着李韫玉回营帐。
后者被她拉得有些踉跄,他侧头看着陈春桃面色紧绷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在暗夜里尤其蛊惑人心。
陈春桃被他莫名的笑意笑红了耳朵。
“刚刚那位姑娘,可是在等赵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