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金凤收拾完之后又重新回了赵鸿飞的营帐。
“我要去救主子。”
“玉生,现在还不行。”赵鸿飞严肃看着他。
玉生深吸一口气:“我只听命于李家人。”
赵鸿飞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前,“如若我说这就是李韫玉的命令呢?”
“证据。”
赵鸿飞扯了扯嘴角:“没有证据,你若想坏了他的大事就去救。”
玉生犹疑了下,试探问道:“主子可有跟你说,什么时候回来?”
“七日内。”
“那便七日内,”玉生盯着赵鸿飞,“如若主子七日内没有回来,玉生便会率领所有李家暗卫前去营救主子。”
“还望赵参将说话算话。”
玉生作揖出了营帐,见伍金凤进来侧身躲过她走向黑暗之中。
伍金凤见赵鸿飞依旧站立在原地,见他皱眉不语忍不住问道:“参将是不是并没有跟太师约定什么?”
赵鸿飞这才发现伍金凤走到自己身边,他摇了摇头,“那般危急的情况能约定什么。”
“那李太师……”
伍金凤知晓赵鸿飞和李韫玉有嫌隙,现在李韫玉被哈克兔屯劫走在一定程度上倒是正中赵鸿飞的心愿。
赵鸿飞凝眉思索:“现在并不是好时机,军营里伤亡的人太多了。”
“如若暗中接应,玉生是万万不可的,”赵鸿飞解释道:“玉生外貌太过张扬,潜入敌军还没走几步怕是就要被那群五大三粗的俺答人给围攻了。”
“军中合适的人太少,得容我好好挑选下。”
赵鸿飞眉头愈发紧皱,倏地温软的指腹轻轻在他眉心揉搓,伍金凤另外一只手拉着他的手腕道:“春桃知道了李太师的事儿。”
“她怎么样?”
伍金凤叹了口气:“吐血吐得厉害,乔大夫连喂了些许汤药才缓过来。”
赵鸿飞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最近别跟陈春桃提李韫玉了。”
“就算我不提,你觉得凭春桃的性子不会去找他?”伍金凤被他抱在膝盖上。
“她都伤成那样了怎么去找?”赵鸿飞说:“你明日跟她说不用费心,军营那么多士兵不缺她陈春桃一个。”
“你以为我没说,”伍金凤回想着陈春桃倔强的侧脸,“她如今已经在问什么草药能快点让她好了。”
“罢了,我明日同她说,这次若是落下病根,她以后武艺就甭想有精进了。”
赵鸿飞第二日来到伤兵营,陈春桃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乔正梁就把她的担架移回了里间,他看着陈春桃混迹在一群伤兵之中,苍白瘦小的脸倒衬得她眼睛
莫名的大,但却不如之前明亮。
她正端着本兵法看,赵鸿飞看一眼就知晓是他之前送给她的书。
陈春桃早早就被其他伤兵提醒赵鸿飞来了,她见他过来想要坐起身子来,被赵鸿飞压下道:“都快半身不遂了赶紧躺着吧。”
陈春桃翻了个白眼,还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赵鸿飞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你伤恢复的如何?”
后者瞥了他一眼,将手上的书放下:“有话直说。”
“我关心伤兵还不行?”赵鸿飞被她的态度搞得莫名恼火。
“你是来关心的还是来告诫的,我自有定夺。”陈春桃不再看他,继续用书挡住脸。
赵鸿飞见迂回不行,索性开门见山说道:“你伤养好之前哪里都不能去。”
“参将觉得我要去哪?”陈春桃将书放下揶揄问道。
赵鸿飞觉得跟陈春桃每次说两句话火气就大,他嘲讽笑道:“你那么聪明,不知晓我说什么?”
“春桃不懂,还望参将指点一二。”陈春桃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不许去救李韫玉!”赵鸿飞腾地一下站起来。
周边士兵被他吼得一哆嗦,忙不迭缩缩脖子离他们远了一些。
陈春桃闻言不语,只是翻过一张书页。
赵鸿飞见陈春桃不说话,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伤得太重,这次若是不好生养着,落下病根……”
“我答应你,会活着回来。”陈春桃倏地开口。
赵鸿飞听完她的话快要暴走了,果然伍金凤说得不错,这小妮子真得油盐不进。
他只好拿出糊弄玉生的话来糊弄她:“你若去了便是坏了李韫玉的大事。”
陈春桃扯了扯嘴角:“我陈春桃从小到大就没坏过别人的大事,参将怎敢笃定这次就会?”
“况且你怎知我是去坏事的,不是去成事的?”陈春桃反问他。
赵鸿飞嘲讽地看着她:“你如今这样能成什么事?”
“别半道死在路上。”
“借您吉言,”陈春桃索性放下书说:“春桃的身体您不用担心,我找了乔大夫他说自己研制了药丸可以暂时屏蔽我的伤痛。”
“什么药丸,我怎得从未听说过?”赵鸿飞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