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正梁捋着胡子出现道:“参将当然没听说过,因为这药丸我昨日才研制出来。”
“昨日?”赵鸿飞指着乔正梁问陈春桃:“合着你要做试药人?”
陈春桃点点头:“乔大夫正需要试药,而我恰好需要这药,两全其美的事情。”
“这药若是有毒该如何是好?”
乔正梁嘿的一声:“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了,这药虽是我前不久刚研制的,但绝对无毒,撑死就是药劲过了伤痛又复发罢了。”
“只是如此?”赵鸿飞犹疑问道。
乔正梁尴尬一笑:“里面有龙蛇草,如若起了反作用可能伤口会更痛些。”
说完,乔正梁举起手辩解道:“老夫绝无欺瞒。”
赵鸿飞当机立断:“此事没得商量,陈春桃你去找李韫玉绝无可能,我会亲自选人去将李韫玉带回来。”
“你要找谁,”陈春桃戳破他,“除我之外,整个军营里还有谁能跟哈克兔屯比试一二?”
“你觉得凭你现在还能跟她比试?”
“我吃了药就行。”陈春桃平静望着他。
“不行。”
赵鸿飞不想与她掰扯,索性抬脚就走,还没走出几步陈春桃叫住他道:“赵鸿飞。”
“没人会比我更合适,我偷袭过俺答的粮仓,熟悉他们的军营,况且哈克兔屯周围都是女子我混进去也更方便些。”
赵鸿飞还欲劝阻,陈春桃笑了笑:“你若不答应,我也不会听。”
“是我偷偷走,还是你放我走,自己选。”
阿淼帮陈春桃缠着腰间的纱布,她既怕纱布紧了让陈春桃不舒服,又害怕松了止不了血,陈春桃摸了摸她白嫩的小脸道:“缠紧点,无妨。”
阿淼抬头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深深的叹了口气继续将纱布缠紧。
“姊姊,就非得去吗?”
陈春桃抚摸她侧脸的动作一顿,她拍拍阿淼的肩膀道:“如若阿淼的爹娘被官府抓走,阿淼会怎么做?”
“当然是去救人。”阿淼不假思索的说道。
看到陈春桃含笑的眼睛,阿淼纠结的用剪子将多余的纱布剪掉说道:“姊姊净这样。”
“我哪样?”
乔正梁拿着一个白瓷小瓶经过,看着陈春桃这张脸道:“李家暗卫可真有门道,连人皮面具都能弄到。”
陈春桃笑了笑抬起手来,“药给我吧。”
乔正梁将小瓶递给她:“先吃三颗我把个脉,稳定之后你便可以去俺答军营了。”
“这瓷瓶里一共六颗药丸,吃了三颗后面觉得伤口疼便可随时取用。”
“我知晓了。”
陈春桃将药丸倒进手心里一吞而尽。
等了一刻钟,陈春桃感觉腹部的伤口确实没之前那般疼痛难忍了,她示意乔正梁把脉,后者拿起她的手腕沉吟片刻道:“脉象平稳,你伤口可还疼?”
“不疼了。”
陈春桃站起身来抖落了下衣裳,乔正梁心惊胆战的看着她:“姑奶奶你小心点,我是让你不疼,又不是把你伤治好了,你再这么活动下去,还没等着出营帐呢伤口就先崩开了。”
陈春桃停止了动作,她作揖说道:“春桃这段时间不在,阿淼和郑正就拜托乔大夫照顾了。”
“用你提醒。”乔正梁吹了下自己的胡须。
阿淼顿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姊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陈春桃蹲下身抱住她道:“姊姊答应你,绝对不会丢了性命。”
她站起身来,穿着侍女的衣裙消失在一片月色之中。
赵鸿飞见那匹玄色骏马奔驰而过,视线一直追随到地平线。
伍金凤看他在营帐外张望着:“你怎得不亲自送她?”
“还用我亲自送,她哪来这么大谱。”赵鸿飞将营帐帘子放下。
伍金凤无奈一笑。
杯觥交错之中,哈克兔屯举着酒杯揶揄看着未拿酒杯的李韫玉:“李太师,这是不给哈克面子?”
白衣男子头发散开,一派光风霁月的样子,但只要顺着桌底看他的右腿和木踊,就能发现两腿都是光着,甚至木踊的脚底还被石子磨坏已经微微歪斜。
他举起酒杯看来哈克兔屯一眼,随即一饮而尽。
哈克兔屯哈哈大笑起来:“太师真是海量!”
“再去给太师倒一杯。”哈克兔屯歪斜着身子,随意指了一个侍女吩咐道。
那侍女拿着酒壶走到李韫玉面前跪在一旁倒酒,李韫玉皱眉想要把酒杯移开,赫然觉得一只手将他身下的衣摆扯了扯盖住他的脚。
李韫玉莫名感觉面前女子有一股许久未曾拥有的熟悉感。
他追随着她的动作,知道那侍女将酒壶放下冲着李韫玉一笑道:“太师,请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