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舟闻言笑了笑:“我们顾家于你的恩情便是如何偿还都不够,又何须春桃再报答?”
“此去山高路长,定要一路保重。”
“我会的。”
陈春桃正要翻身上马,顾兰舟还是拽住了她的手腕将陈春桃拉近自己的怀里,他抱得很紧,以至于陈春桃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胸膛。
“答应我,定要平安归来。”
陈春桃笑了笑,轻拍下顾兰舟的肩背道:“一定。”
顾兰舟看着她的面容,将陈春桃的发丝捻在耳后:“走吧。”
陈春桃抬脚上马,拽紧缰绳只一瞬间甩开马鞭喊了声驾便消失在布满寒霜的风雪路中,顾兰舟握紧抱住陈春桃的手,转身回了顾府。
陈春桃这一路没遇见什么阻碍,她在路上也不敢耽搁骑马到了延绥,郑正早就知晓陈春桃要回来在军营门口就已经翘首以待了,看见陈春桃的马匹忙不迭的抬起胳膊挥手道:“将军,这边!”
陈春桃拽紧缰绳下马,郑正帮她接过包袱跟在陈春桃身边道:“您总算回来,这段时间兄弟都很想将军。”
“训练的如何?”陈春桃面色平静将剩下的包袱卸下对一旁的士兵说道:“把我的马送回马厩喂草。”
“是,将军。”
郑正喋喋不休的说道:“照常训练中,明日将军安顿好之后可以试试他们,反正这段时日我跟他们比试过没怎么退步。”
“没怎么退步便是退步了。”陈春桃把他怀中的包袱拿过,将余下的包袱递给他道:“把这些东西拿起给弟兄分了,分完之后就抓紧训练别耽误了进度。”
“是,”郑正接过包袱,试探问道:“将军,听说您成婚了?”
陈春桃看向他,揶揄说道:“怎么,没叫上你喝喜酒很失望?”
郑正赶忙摇摇头,“听说将军嫁给了顾知府,但兄弟们都不知晓这个顾知府是谁,害怕将军遇上骗子。”
陈春桃拍了下他后脑勺:“人小鬼大。”
“我去趟秦总督那里,你先去分东西。”
郑正听陈春桃要去秦观澜那欲一起同去,谁知陈春桃很快就跑没影了,郑正寻思着先把东西给弟兄再赶紧去找她。
陈春桃熟门熟路的来到之前赵鸿飞的营帐,远远便望见陆恂站在营帐前,她走上前去问道:“陆指挥使,不知秦督帅在否?”
陆恂看着面前这位女子,眼中的狡黠倒是和三年前把李韫玉掳走的神情别无二致,他冷声说道:“秦督帅不在,还望陈将军晚些再来。”
“是吗?”陈春桃看向营帐内,“既然秦督帅不在,皇帝说让秦督帅与本将平分兵权,那本将便先一步去训练营选兵了,麻烦指挥使告诉秦督帅一声。”
陈春桃不给陆恂反悔的机会,转身要往训练营的方向走去,还没等着走几步便看到秦观澜身着玄色大氅走到陈春桃面前道:“陈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本帅倒是一点都没察觉,早知应派人接将军去。”
“听说陈将军新婚,怎得不在琅琊多待些时间?”
陈春桃笑了笑:“年关已至,正是俺答偷袭的好时机,末将怎能跑到琅琊只让秦督帅一人守在延绥,自要配合秦督帅全力作战。”
秦观澜扬起嘴角,他扳动着自己大拇指的玉扳指说道:“陈将军的嘴皮子可真是厉害,当年在汉中可是小觑了你。”
陈春桃恭敬作揖道:“秦督帅谬赞,既如此那末将便去训练营选兵了。”
“且慢,”秦观澜在她身后叫住陈春桃,“将军刚回延绥,还是休整些时日便好,本帅怕此时将军就去训练营,恐怕……”
秦观澜卖了个关子,对陆恂说道:“把陈将军先送回营帐歇息吧。”
陈春桃见他欲言又止,寻思着郑正并没有说过弟兄们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官大一级压死人,她如今刚夺回兵权,实在不宜这个地方同秦观澜起冲突,只好作
揖说道:“那便听秦督帅的。”
陈春桃先跟着陆恂回到营帐,她掀开帘子把自己的包袱随意放在一旁,看到门外有两个把守的士兵不禁问陆恂道:“陆指挥使,秦督帅这是打算让我休息,还是想软禁?”
陆恂站在门外撩开帘子,“只为保证陈将军的安全罢了,陈将军不要多想。”
说完,便把帘子放下离开。
陈春桃待在营帐里仔细思索着,急信里面确实不是俺答的事,而是整个军营里的大部分士兵都决定投靠秦观澜门下。
郑正接她时说得那一堆反话也印证了这一事实,刚才她试探秦观澜去训练营,秦观澜的态度也印证了这一想法。
但陈春桃带的士兵正是三年前赵鸿飞的骑兵营,这些人对赵家的衷心极高按理说不会背主,怎得会投靠秦观澜?
难不成中间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