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遗言吗?”
拉开保险栓的声音扯断了白仲的最后的一根神经。
白仲仰头向身下的黎术猛击,在额头的撞击下,黎术愣怔了片刻,鼻血还没来得及涌出,血管就在涅克塔的霸道作用下快速愈合。
借着这半秒不到的空隙,白仲收手起身,抬脚把站起来一半的黎术再次踩回地上。
林儒收果断开枪,枪响后白仲身形一顿,用最后的力气看向林儒收。
随后,
轰——一声倒地不起。
沉重的尸身压在黎术身上,刚刚受到两记重创的黎术行动明显变得缓慢。
在林儒收的预测中,白仲临死前应该完成让黎术失去行动力的任务,可惜,这个任务也失败了。
看着黎术推开身上的尸体,嘴角由于露出犬齿而涎水流淌,林儒收轻叹一口气,刹那间就接受了自己的结局。随后闭上眼,张开双臂。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林儒收被撞飞出去,下一秒,林儒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柔软至极的怀抱。
越过司葳的肩膀,林儒收看见向晚接住了倒下的黎术,黎术的后颈处有一支舒缓剂脱落。
“我就说让你们等等我,我办完事我们四个人一起走,犟啊,你们还敢两个人走。”
向晚抱起黎术,嘴里喋喋不休。
“你……咳咳,你跟谁说了?”
“黎术啊!”
“……”
视野一阵旋转,林儒收感觉到自己被人打横抱起。
“我没事,不用这样。”
林儒收感觉有些不自在。
“你的手如果在半个小时内得不到治疗,你就别再想要你的这支原装手臂了。”
司葳语气不善,拖着林儒收的动作却是轻了又轻。
相比向晚面对昏厥的黎术滔滔不绝,林儒收和司葳之间的空气在沉默中一寸寸冷却。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去,是我太蠢了。”
司葳将人放入医疗舱后轻声说道,不等林儒收反驳,麻醉药剂喷出,医疗舱合盖,林儒收意识瞬间消散。
“你老妈已经宣战了,你怎么想的?”向晚拍拍装有黎术的医疗舱,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的陪护座椅上。
“再等等吧。”
“等?等你当上城长?”向晚嗤笑,“你是不是根本就是把林儒收当个玩意儿啊,你早说我也不用那么看重她了。”
“你在放哪门子屁?”
“这次你要是晚来一步,她必死无疑,那下次呢?你能把她栓你裤腰带上吗?不能。你舍不得白芜带给你的前途,也舍弃不下这个合心意的小女友,你真贪呐。”
司葳气急,低声怒喝:“那我现在就向白芜宣战,结局就是和城长失之交臂,到最后没钱没权,那不还他妈的是死路一条?”
“有我啊,你们和我合作啊,就像张月城合作一样,分一部分影墟股份给我,我就帮你们。”
“你想得美,少在那里打我的家业的主意。”
“那我也没办法,”向晚耸耸肩,“大不我直接把黎术带走软禁起来,等你们这些烂摊子处理完再放他走,我是无所谓哦。”
司葳懒得多说,眼见云车落地,睨着向晚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滚。
“不请我进去坐坐?”向晚倒是不客气。
“隔壁有旅店,收费公道。”
医疗舱在自动巡回的引导下进屋,司葳毫不客气地将向晚关在门外。
方苍姗姗来迟,身上还残留着处理尸体留下的污渍。
“没事吧他?他强行给自己打了涅克塔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听说了一切的方苍看看林儒收,又看看黎术,感觉天都塌了。
“他长期开机械骨,虽然身体底子还算不错,但去一趟张月也被磋磨得不成样子,加上机械骨常年影响精神力,说实话,我不确定他能不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