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那么愁呢，”希尔骆洛吐出一口烟雾，“说句难听的，女人嘛，大不了换一个。”

见司葳向自己甩出一记眼刀，希尔骆洛连忙开口：“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换，我们也有的是办法嘛。”

“毕竟你俩也帮我不少，虽然收费没那么公道，但我也得记你们个好。”

希尔骆洛嘴里叼着的那根烟明明灭灭，说话间消减不少。

花园里的机器人极有眼力见地为主人递上两杯金酒。

司葳洗耳恭听，抬手把烟头摁进其中一杯酒里，随后优雅地端起另一杯酒。

希尔骆洛抬起的手僵在空中，只能悻悻落下。

“你当初骂我骂得对，是我上位之后不思进取，所以我这不是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了嘛。”

希尔骆洛晃着手上的密钥，炫耀似的向司葳展示。

“这是什么？”

“我偷来的密钥。”

“谁家的？”

“参水城的，”

“你有病啊，你惹他们干什么？”

“小门小户的破地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偷就偷了。”

“小门小户你还偷？”司葳困惑。

“海城，湿度和你们这儿大差不差，气温比你们这儿还更宜居，我已经物色好了空间缝隙，你们要是撑不住了就住那儿去呗。”

司葳算是听出来希尔骆洛在说什么浑话，抬手让管家机器人给自己再点上一根烟，没有理会。

逃避这两个字，司葳不认得也不会写。

“苍蝇再小也是肉啊，你想杀你妈，这事儿有什么难的。要是这次城长竞选失利，我就去竞选参水的城长呗。”

司葳瞥一眼希尔骆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参水再小也是肉，参水城长再鸡肋也是个大小城长，能上宫政中心开会的。”希尔骆洛邀功似的一挑眉，“不要太死脑筋。”

“你先当上再说吧。”

司葳让机器人为希尔骆洛重新上酒，随后抱胸走远。

“她们有来找你们麻烦吗？”

司葳深夜拜访柳棠，上下打量着屋内装潢。

“还没有，但是我最近确实遇到了麻烦。”

自从柳棠意识到自己得在箕水城常住以后，就极其豪迈地在箕水城城中心买了一套房。

此刻柳棠指指楼上，说道：“我楼上住的邻居，你得去把他解决了。”

“邻里纠纷找物业。”

“楼上住的人叫陈牧程。”

“那你搬家啊。”

“除了这个小区，你们城别的地方都像城中村，破得要死。”

柳棠显然不满意司葳的提议，手中的养生果蔬汁被当作高档红酒晃来晃去，看得司葳眼花。

“等这段时间过去，他自然不会再住在这儿了。”司葳安抚。

“问题是他家隔三差五有打斗声音，尸体三五成群得往外搬，”柳棠越说越上火，恨不得揪着陈牧程的衣领把人扔出去，“晦气啊，我危险啊。”

司葳揉揉眉心，觉得这个大少爷屁事真多：“行，回头我拨几个人给你站岗，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方苍应该也给了你机械骨，你把磁流变液时刻开着就行。”

柳棠向后一靠，摆出：这还差不多。的姿态，随手把一件物件扔在司葳面前。

司葳拿起一看，发现是共感芯片接收终端。

“谁的？”

“陈牧程，他进入福利院那段时间的。”

“哪儿来的？”

“上你们骸庭买的，方苍想办法给他装上去，再想办法收回来，她具体怎么做到的我不清楚。”

司葳不可思议地终端连接芯片，快速浏览后确认陈牧程完整见证了福利院的洗髓装置。

如果今天司葳不来，柳棠也不打算登门拜访把东西送上门，如果今天司葳张口居高临下，柳棠也会藏下这枚接收芯片。

柳棠此刻冲司葳摆摆手，一副送客姿态。

见司葳行至门口，柳棠还是没忍住，冲司葳喊道：

“你们做的这些事别挂方苍的名字，做得成不算她功劳，做不成也别拉她下水！她父母的事我来处理也就是时间问题，没必要把她一辈子都搭进去！”

司葳应声：“知道了。”

还没天亮，方瑞灵就被方苍拉着来到黎术的医疗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