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眼睛之间只有一指距离。
太、太近了!
余珩眼球一转目视前方,跟不倒翁回正的速度有的一拼。
“我什么时候说我心情不好了。”他摸了摸鼻尖。
“下了楼梯头就没抬起来过,乙方这样的状态怎么应对三天后秦家的家宴呢?”
他语调懒倦,说话时的嗓音沙哑低沉。余珩再去偷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眉宇间散发着淡淡的疲惫。
“那个,这个,”说到这余珩自信+10086,“你不用担心,我的能力就这么跟你形容吧,说出来能吓死你。”
秦泊聿从喉间哼出个声儿:“嗯?”
余珩骄傲地挺起胸脯:“我一个人能单挑八个村口的老太太,并且让她骂不还嘴转身就走。”
他要是有尾巴,尾巴尖都能戳到外太空去。
小晓倒抽一口凉气,确实很厉害了,厉害的吓人。
秦泊聿一言不发,好像又睡着了。
余珩来了气,有没有点礼貌啊。
小晓在镜子里偷看了半天,见缝插针替自家boss解释:“小秦总平时工作忙的脚不沾地,这两天更是把工作都放在晚上做,根本没时间刷上网冲浪。”
切,刚才不还装模作样的“嘘”呢。
“为啥这两天放在晚上做?”余珩好奇道。
小晓把车停稳:“当然是因为”我们老板白天要看你啊。
“下车。”话没说完便被秦泊聿打断了,他把盖在腿上的外套拿起来,都没等小晓给他开车门。
余珩觉得莫名其妙,跟着下了车。
车停在酒店门口,余珩很熟悉,他上次就浑身难受从这里落荒而逃。
来了,违约的下场。
“这就是我的惩罚吗?”
秦泊聿不回头,大步流星,门口的迎宾员已经做好迎接的姿势。
小晓在他身边追着说了句什么,秦泊聿踏上台阶的脚步顿住,回头。
余珩还站在离车两步的位置,一脸惊悚看着“主仆”二人。
秦泊聿偏了下头,小晓也圆圆的笑,朝他招手,有一瞬间余珩想起了余念安。
双拳在袖子里攥紧,不一会儿秦泊聿折返回来,手插在兜里自然地像是跟最亲密的朋友说话:“你怎么不走。”
“乙方没有这种义务吧,就算你惩罚我也不能……”余珩低着头,“我不同意,我不接受。”
“哦。”秦泊聿盯着他的发旋儿,开口说:“你要一直低头做人吗。”
“你能别说胡话了吗,一点都不好笑。”余珩抬起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作为乙方我表示我不想去酒店,更不会答应你过分的要求。”
眼神到最后变得更加坚定,瞧,虽然我做错了事,但我不会任你宰割!
“......不想去地意思是要毁约,你想一辈子都用来还债吗。”
“我!”
“你肯定没有礼服,”他眯起眼睛不耐烦地说,“定制礼服的裁缝正在楼上等你,还要继续在这浪费时间吗?”
余珩愣了一下。
“哦!”停了两秒,恍然大悟,“哦!你要给我整衣服啊。”
秦泊聿带着“你以为呢”的表情转身,这次余珩紧紧跟在身后。
“你咋不早说。”
难道秦泊聿真是正人君子?
“可是定制不都得提前几个月,这就剩两天也行吗?”余珩跟只老鼠似的吱吱不听。
“知道的还挺多。”秦泊聿神色清冷平淡,“自然不是现场做,那样裁缝把机子踩冒烟都做不出来。”
余珩还要问,秦泊聿吸了口气:“闭嘴。”
“哦。”
他安静几秒继续解释:“那个刚才的事对不住啊。其实我没别的意思,我今天也不是故意隐瞒,是因为”我爸妈不接受我跟男的在一起。
小晓用门卡开门,进去后打招呼,示意老板来了,秦泊聿突然停下来看他,余珩差点撞他胳膊上。
“啊!”余珩捂住头,“你停下倒是说一声!”
门锁发出声响,隐约能听见里面人的交谈声。
余珩皱着眉目光乱飞,一脸为难。
秦泊聿在他左肩头轻拍了一下,浑不在意地说:“你有你的原因,不必告诉我。”
说完转身进去,余珩脚下没停,满脸都是问号。
话说的很善解人意。
原来突然出现在他家楼下,又是发消息又是打电话,还把他从广县带到这里的是外星人。
这个该死的甲方!余珩使劲儿摔上门。
巨大的声响霎时让全场陷入寂静,客厅里横竖七八几个裁缝和一堆行李,以及小晓和秦泊聿都在看他。
沙发上的裁缝都站不住了,生怕秦泊聿当场冷脸骂人。
“我操……”
看清形势余珩迅速红温,恨不得直接扭头逃跑。
没说有这么多裁缝啊!
咋办,下跪还是磕头……有了!
下一秒,余珩绽放出前所未有的乖巧笑容,对在场的人说:“不好意思啊,我哥走太快没等我,我没忍住才发脾气的。”
所有人把目光转向秦泊聿,余珩佯装生气:“哥,你怎么不等我呢?”
哥,哥哥,大哥,快说话!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良久,秦泊聿向余珩走去。
熟稔的将手掌覆在余珩的脑袋上,摸了摸说:“对,是我的问题。”
他紧接着冲全场介绍:“这位是我的爱人,余珩,一位很优秀的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