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来这里,还藏着不少秘密。”岑厌示意她往四周继续挖掘,“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
“这里还有!”
不多时,凌晓萱又接连挖出两颗头颅。三具头骨在泥地上整齐排列,岑厌略一打量便开口:“两大一小。”
“这么看……倒是很像是一家三口。”
“有可能。”岑厌托起其中偏小的一具,骨缝清晰、突起薄弱,明显尚未发育完全,“这是青少年女性的头骨。”
“一对成年男女,再加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凌晓萱猛地想起昨夜撞见的那对怪异夫妻,“你说,昨晚那对夫妻,会不会就是她的父母?”
“他们是一家人么…”岑厌不自觉摇头,“可能性很小。”
“昨晚那对男女衣着破旧,一眼就能看出经济窘迫,而且夫妻关系并不和睦,看那个男人的样子似乎还要非常大的家暴嫌疑。”
“这样的家庭,不太可能费心培养一个跳芭蕾的女孩。”
凌晓萱一怔,随即点头:“也是。那个女孩芭蕾跳得那么好,那个男人,根本不像是会舍得为女儿花钱的人。”
“问题是,我们连那对夫妻的身份都不知道。”岑厌拍掉手上的泥土,“这三具头骨腐化程度相近,应该是同一时期被害,被草草埋在此地。仇杀的可能很大。”
“能把尸体埋在监狱花园里,一定是内部的人。”
“没错。”岑厌目光微沉,“线索,就从监狱内部查起。”
凌晓萱轻轻叹气:“可现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声叹息,忽然让岑厌想起了一个人。
恰在此时,监狱广播响起刺耳铃声,宣告劳动教育暂时结束。
【主线任务二:劳动教育完成】
【玩家经验值 +10】
【请所有玩家前往监狱操场集合。】
操场中央早已挤满人群,烈日暴晒下,焦躁情绪在人群中蔓延。玩家们频频抱怨,而一旁的NPC们依旧麻木,立在烈日下一言不发,死气沉沉。
“这些NPC跟个木头一样!热死个人!”
“本来就是一堆数据,你还指望它们有反应?”
几人摇头吐槽间,瞥见满身泥污的凌晓萱独自走入操场,立刻又有了新的谈资。
足足等待二十分钟,台上领导才慢悠悠现身,身后紧随的,正是风头正盛的孟肆。
冗长的发言过后,照例点名。
当念到邦美这个名字时,台下依旧无人应答。
这一次,台上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几个度。
一而再,再而三,这明显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男人拿起话筒,声音阴恻恻地滚过整个操场:“看来,还是有人没学乖。”
“转告他,再一再二不再三。下次,直接关进小黑屋反省!”
底下人支支吾吾应声,无人敢多言。
而此刻的食堂后厨,岑厌对此全然不知,正和食堂阿姨们聊得融洽。
“小伙子,以后常来玩啊。”
“好嘞,谢谢阿姨。”岑厌笑得眉眼温顺。
一旁的厨师长王志却依旧冷淡疏离,神色淡淡,看似平和,实则始终保持距离。
王志转身离开,却不小心将昨夜岑厌见过的那本名册落在了桌台。
岑厌拾起册子,快步追上前:“王叔,东西落了。”
王志身形猛地一僵,回身便要夺回,却被岑厌不动声色地避开。指尖随意一翻,恰好落在首页。被刻意涂黑的黑色印记被大咧咧地展示在两人面前。
“王叔,这位……是犯了什么事吗?”岑厌故作惊慌,抬手在颈间轻轻一抹,语气压低,“他不会是被……”
“那我要是做错事,会不会也……”
“不会!这里没有这种规矩!”王志语气陡然急促,近乎失态。
岑厌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王志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干咳一声,仓皇离去。
岑厌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更深,转头继续向几位阿姨旁敲侧击。
“阿姨,领导让我清点食堂在岗人数,可我怎么数都少一个。问王叔他又不说,上面催得紧,是不是有人旷工了?那我到底报不报啊?”
阿姨们对视一眼,面露惋惜,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
“你就如实报吧,她……怕是来不了了。”
“她?”
“嗯,杜琳是个好人呐,就是命苦。”一位阿姨压低声音,生怕被什么听见,“待人特别和善,我们都喜欢她。只可惜,嫁了个不是东西的。”
“听说是托人介绍来这儿打工的。”
“我跟她走得近,常看见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吓人得很。不过听她说她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见到,她就先不见了。”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被她家那个畜生失手打死了……”胖阿姨捏着拳头忿忿不平起来。